“阿折,再见。”
走之前,茫雪还带走了之前路桓策给他打造的那把剑。
那把剑被路北折放在床头,每日抚摸,所以昨晚茫雪一来就看到了。
茫雪拿了剑便快速离开了这里。
即便路北折立马喊来了十一过来给他解开穴位,依旧晚了一步。
路北折懊悔,他昨天晚上就应该把茫雪锁在房间了,他就该想到茫雪悄悄回来,那他也会悄悄地走。
在找了一圈茫雪没找到他后,路北折立马跑到了路桓策的房间。
路桓策似是早有预感他会来。
“坐吧。”
“茫雪来找过你了吗?”
路桓策摇了摇头,“不过他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路北折连忙拿过信来看。
他望着上面的内容,呆愣了许久。
“什、什么意思?阿雪是拓跋铭的遗孤,他要带着北襄起兵造反?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只是看了一眼路桓策的神情,路北折就明白了,他立马冲上去抓住路桓策的衣领。
“是你安排对不对?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从他进到王府那一刻。”
路北折难以置信地望向路桓策,这一刻他感到眼前的人有些陌生。
他知道他爹人面兽心,但他以为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。
但是他没想到,一步棋能让他下了二十年之久。
“既然如此,你当初为什么把他安排在我身边?”
“你喜欢不是吗?”
“那为什么一定是他?”路北折压下心底的怒火。
“因为当初捡回来的是他。”
当初拓跋铭的那个私生子,被他生母带到了那个寺庙藏起来。
只是那个孩子太过幼小,冬天太过严寒,他没熬过去。
而正巧茫雪经过,他看到了那个被冻死的孩子,便把他身上的衣服剥下来自己穿上了,随后遇到了路桓策他们。
如果当初茫雪没有穿那件衣服,如果路桓策没有捡到他,那一切都不一样。
“所以,你一开始就利用他?”
“他答应的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有,他怎么可能不答应你!路桓策,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狠心的人!如果换作是别人,是十一、阿七、十六或者任何一个在你身边待了二十年的人,你也会让他们去送死吗?”
“为了大朔,别说是他们的命,就算是我的命又未尝不可。”
路北折忽然感觉路桓策有一些陌生,“所以……当年我母亲殒命,也是你计划好的?什么深情,什么迫不得已,都是说给我听的是吗?”
路桓策轻叹了一声:“这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怎么不是?”
路北折已经不想跟他在这吵了。
他现在想要赶紧把茫雪找回来,他待在北襄人手里就多一分危险。
只是路桓策怎么可能会让他离开。
“你就别想着去找他了,他已经不可能从北襄人手里逃走。”
但是路北折可不会听他的。
他带着人在整个宁城找了又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