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延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突然和爸提到高中的事?”
司愿一笑:“哥哥也害怕?”
这个笑容太陌生,一下子就刺到了宋延最在意的地方。
“我没想到你现在会这么恶毒。”
司愿回头,一点点收紧握着杯子的手:“我也没想到,你有一天会把恶毒这个词用到我身上。”
“林双屿已经和你道过歉了,你还揪着这件事不放,一家人好不容吃一顿团圆饭,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刺激她?你这不是……不是恶毒,是什么?”
“如果我这是恶毒,那她算什么?”
“当初那件事你就一点错没有?”
司愿的眼神僵了一下。
宋延直直的看着她,质问她:“如果不是你有那样的心思,林双屿会为难你吗?”
“你学她抑郁症,在订婚前刺激她,不就是因为你还没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吗?”
宋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他不能直面司愿的感情。
可更不想司愿离开自己。
“我是你哥,你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做妹妹,而不是整天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作妖!”
最后一句声音有些大。
分贝瞬间像尖锐的刺,爬进了司愿的耳膜。
应激反应让她疼的浑身一颤,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。
她往后一步,浑身剧烈的抖了一下。
宋延看她表情不对,顿了顿。
“你怎么了?”
司愿看见他的手伸过来,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推开。
宋延只要碰到自己,就会生不好的事情……
她害怕的往后躲。
宋延真的感觉到不对劲,他一把拉住司愿的手腕,“小愿……”
话还没问完,宋延的指尖在司愿的胳膊上摸到一层异样的凸起。
他猛地低头,一把拉开司愿的袖子。
一把掀开。
仿佛有一道雷在宋延耳边炸开。
他数不清那是多少条伤疤。
深深浅浅,遍布在一条细细的胳膊上。
还有烟疤。
他的脑子嗡的一声陷入寂静。
司愿一直都很怕疼,有点小伤口就会给他看,让他哄,所以有时候宋延甚至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司愿的人,连她身上哪里有什么伤口都一清二楚。
可是,是什么时候,多了这么多狰狞的疤痕?
司愿一把抽回手,把袖子拉下来。
他这样一幅表情是做什么?
仿佛是失忆了,今天第一次知道。
宋延向来冷淡自持的脸上出现一抹裂痕。
一贯养尊处优的他,二十多年以来,从没有见过这样多的疤痕。
此刻,它们却全都出现在了司愿的身上。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
司愿笑了一声,冷冷的,她觉得宋延在猫哭耗子。
鳄鱼的眼泪。
“这么吃惊做什么?身上还多着呢,都长好了,看着没有一开始刺激,可惜了。”
但是宋延却更加震惊。
还有很多……
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