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有些难受地说,“爷爷说大园太小了,不能进祖坟,不然会对家里人不好。”家里现在就他们三个人了。爷爷奶奶身体都不好,要是再出事,他就没家人了。
徐晚星上一世也听过类似的话,夭折的,横死的都不能进祖坟,他在网上看,说这种的好像是因为怨气大,进了祖坟会对子孙后代不好。
但他不是专业人士,对这种事情的认知很浅薄,不好评价什么。
小园领着徐晚星到大园墓前,“大园,旭旭来看你了。”
徐晚星这时才感到有些局促,他来看大园,两手空空的。也没给大园带两刀纸来。
他只好说,“大园,下次再来看你我会记得给你买点衣服和纸钱。你在那边不要不舍得花钱,想吃什么就买什么。”
也不知道大园在那边是不是还是个傻的,会不会花钱。希望金瑞叔能找到大园,保护他不受欺负。
小园安静地用手抹干净墓碑上的风沙,两只眼睛红通通的,显然是很伤心。
徐晚星第一次知道了大园和小园的大名,徐清园和徐清寻,却是从墓碑上知道的。
很好听的两个名字。
回去的路上,徐晚星主动牵着小园的手,“小园,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。我会帮大园照顾你的。”
听到他坚定的声音,小园低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眨眨眼睛,此时他突然觉得比他小两岁的徐晚星有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。
下午王莲花在家蒸包子,让徐金佑搭把手。
徐金佑不想做,“不干。我都蒸了大半年的包子了,妈,你让我干点别的吧。”
王莲花也不强迫他,给他分配其他任务,“那你领着旭旭把家里打扫一下,再把后面你哥你嫂子的房子也打扫一下。”
家里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,主屋里很多东西王莲花和俆广元都不让扔,总觉得以后都会有大用。
徐金佑干脆随便擦擦,应付应付了事。反正他爸妈也不是啥干净人。
倒是轮到自己房间的时候,他上上下下仔细地擦了一遍。
徐金佑擦了一下桌子,手里的抹布顿时黑了一块,他吐槽道,“你看看你奶奶平时根本不打扫我们这屋。”
徐晚星到这个家半年多了,已深知家里人的行事风格,安慰他,“小叔,奶自己的房间平时就扫扫地,你还指望她能给你把房间弄的多干净啊。”
徐金佑一边洗抹布一边说,“也是。幸亏我和你爸爱干净,不然这家里不知道要糟蹋成什么样子。”
徐晚星深表认同,就他爷那什么破烂都往家里捡的性子,不收拾的话,家里得成垃圾厂了。
“我上学的时候,每个周末你爸和你妈都要带着我给家里大扫除。”他哥性子厉害,他爸他妈不让扔的东西,只要他哥觉得没用,都给扔了,他爸他妈也不敢说什么。
但要是他扔东西,他爸他妈能追着他骂。所以他也懒得给他们收拾。
“也就你爸能治得了你爷奶了。”他认清了,在这个家里他地位最低。
徐晚星很是同意。老年人都有固执的一面,徐金保在家里总是能说一不二。
不过家里不干净倒也不是两人老人懒,徐晚星看他两一天到晚地干各种活,很少有歇息的时候,他们这就是卫生习惯不好。可能是对干净整洁的理解异于常人。
徐晚星看到放杂物的地方放着两挂鞭,他过去翻翻,还有一些花生瓜子,几幅对联的红纸,但上面都没写字。
“小叔,爷奶买的这对联上面咋没有字呢?”
徐金佑还在屋里吭哧吭哧的干活,“每年都这样,明天找隔壁大爷给写上就成。”
“咱初一是不是还要去镇上贴春联啊?”
“应该要的吧。等下问问你爷爷。”
“小叔,今年咱多买点烟花放放呗。”上一世徐晚星有钱了之后,过年城市里都不太让放烟花了,只能偷偷摸摸的放,快乐大打折扣。
趁着禁烟花之前,徐晚星要每年都放个爽!
玩的事情徐金佑就没有不同意的,“行,咱明天去镇上洗澡,多买点回来。”
“我想放个大礼炮!”上一世徐晚星的父亲总觉得放礼炮是乱花钱,说有那钱不如买两斤肉吃吃。过年的时候,家里顶多给买一捆呲花玩玩,别的就再没有了。他工作之后,有一年兴冲冲地买了礼炮回去,却被父亲一直念叨说他瞎花钱。最后礼炮是放了,可好心情也没了。
徐金佑笑话他,“你敢放吗?”
“敢,有啥不敢的。小叔你给我买个大礼炮,我来点!”
“行,我给你买个最大的!”
在上一世的阴影下,徐晚星小心翼翼地问,“你不怕花钱多啊。”
徐金佑摆摆手,“咱今年不是挣着钱了吗,一年就这一次,能花多少钱。放点烟火红红火火,明年咱挣的更多!”
徐晚星开心的说,“好!”明年他一定带着大家挣的越来越多!
他们打扫完自己的屋子去主屋玩,看到俆广元正用锤子,和一根类似凿子的铁棍在火纸上一排一排的打东西。
徐晚星走进一看,随着俆广元一锤一锤的落下,火纸上有一个个铜钱样式的印子,“爷爷,这啥呀?”
俆广元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,“明早去烧纸,我印点纸钱。”
徐晚星没想到纸钱还能自己印呢。
“这么多都要印吗?”他看俆广元手边放了好几刀烧纸呢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