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金凤也朝她笑笑,脸上看不出任何怪她们家的意思。
看伤口已经冲洗好了,徐金保,“医生,没有大碍吧?”
医生也是跟着听了一段八卦,“伤口挺深的,要修养一段时间,不影响大臂的功能。”
徐金保点头,“那就行。”修养就是耽误些功夫的事情,比残疾强多了。
屋里又进来一对夫妻,徐照海给他们介绍,“金保叔,大姑,这是王萍的爸爸妈妈。”
徐金保去跟王萍的爸爸握手,“王大哥,我是照海堂叔,徐金保。”
都说抬头嫁闺女,低头娶媳妇,男方家里人见着女方家里人姿态要放的低一些。
王萍爸爸和徐金保握着手说,“你好,我是王大胜。”
徐金佑,“这是我大姐,照海的亲姑姑。目前在斜对面的小饭馆里干活。我在我们农场工作。”
王大胜点点头,闺女之前带过小饭馆的卤肉回来,说是对象送的,对象小叔在中心小学门口开了个小饭馆。
徐金保转头看了徐照海一眼,问王大胜,“王萍堂姐夫这是什么情况啊?怎么把照海弄成这个样子。”这是在试探王家那边的态度。
王大胜不好意思地说,“他一喝醉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竟然敢把刀都拿出来了。小徐也是受了无妄之灾。”
徐金保又说,“孩子伤的不轻,他爸妈知道得心疼坏了。”
王大胜表示理解,哪家孩子被弄这么一下,家里人都得心疼。
看王家也没给那个堂姐夫说情,徐金保试探着问,“王大哥,我们家要是报警,你不能怪照海吧。”
“照海这一受伤,就没办法挣钱了,医药费,误工费都得对方来承担。”
王大胜看了一眼徐照海,“我们也真是没想到他堂姐夫今天能干出来这事。小徐他叔啊,你们怎么处理我们都没意见。”
是脑子清醒的一家。要是他们家非要偏袒这个堂姐夫,徐金保就得劝徐照海再看看了。这堂女婿和女婿到底还是女婿更重要一些的。
徐金保点点头,“那我们就报警了。”
“大姐,你在这守着照海,弄完了等会带着王大哥他们去我家坐坐。我去派出所把事情说一下。”
派出所离医院走路也就5分钟的功夫。警察来的时候,徐照海的缝针还没有完成。
警察在医院里给徐照海和医生简单地做了笔录就走了。
王家村好多人都看见白大通把徐照海给砍伤了,这件事也没什么好查的了。
97年治安比较严格,这种情节在当时属于是比较重的。
如果白大通得不到徐照海的谅解,面临的就是坐牢。
伤口缝了10来针,打了麻药倒是不怎么疼,徐照海问医生,“麻药过了,伤口上粘的辣椒火辣辣的怎么办?”
带着口罩医生眼角明显扬起,“找冰隔着纱布冰一下吧。你这在伤口里,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。”
徐照海在心里叹了口气,这都啥事,你说你拿刀要砍人就算了,你竟然拿个切完辣椒的刀来把人砍伤了,真是太恶毒了。
医生估计从业生涯中也没遇见过他这么倒霉的情况,徐照海总觉得他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点点笑,不过医生带着口罩,他看不见他的嘴角是否有弧度,但他露出来眼睛,徐照海能看出来他在笑。
“明天要来换一次药。然后隔两天来一趟,直到伤口表面愈合。”
王萍,“医生,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好呀?”
医生,“这个要看各人体质的。小伙子壮实,三个月应该就能恢复好。”
徐金保,“照海最近住我家吧,明天让金佑带你过来换药。”
王萍扶着徐照海起来,徐照海点头,“行。”这就不用他来回跑了。
出门的时候徐金保招呼,“王大哥,李大姐,上我家坐坐去。”
医院里有些话不好说,王大胜点点头。
出了诊室,王大胜快步往中间花园蹲着抽烟的人走去,两人说了几句话,那人跟着王大胜过来了。
王大胜给徐金保介绍,“这是我二弟,白大通就是他女婿。”
徐金保礼貌地喊了声,“白二哥。”
徐金保带他们上了二楼客厅,徐金凤忙着给众人倒水。
几人先是聊了一些家常话题,然后就进入了正题。
王二胜双手在大腿上蹭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和徐金保说,“他叔啊,小徐第一次上门,我们都很喜欢的。没料到我那混账女婿能干这事。”
“都说家丑不可外扬,今天小徐也受伤了,我也不好瞒你们。”
“我闺女跟白大通过不下去了。这个白大通平时人还行,但他爱喝酒。男人爱喝点酒也不是什么大缺点。可他酒量不好,容易喝醉,一喝醉酒就打我闺女。”
“我闺女前两年怀孕不知道,被他打的孩子都没了,这几年总挨打,被他打的灰心丧气,实在受不了了。好几次一身伤地回来抱着我跟他妈哭,说日子过不下去了,她不想活了。”
“那是我们亲闺女啊,她这样我们也不忍心,就让她带着我外孙女回来住。我姑娘想跟他离婚,他不想离,就这么一直拖着,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了。”
“他今天也不知道是在哪喝的酒,正好看见小萍带着小徐上我家玩,就给误会了来了这么一出。小徐是为了护着我们家小溪才受的伤。”
“是我们家对不起小徐。你们别对小萍和我大哥家有意见。”
徐金保,“这个倒不会。意外是谁也不想的。王萍和我儿子玩的也好,我们对王萍也是了解的,你们就放宽心吧。”
“只是我们孩子不能让人白伤了,可能还要麻烦王二哥你从中协调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