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星芒·故四
碎星道中
两位对峙上百年的死敌竟一致的没有动手。
时紊撑着下巴,俊美的脸庞带着些笑意,正竭尽全力的嘲讽。“星族血脉都失去了,怎麽和落水狗似的。”
他欣赏着星弦此时的模样,越看心中越开心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星网所说是骗人的,也不枉我翻墙监控星网。”
“听说你是堕了情劫?”
时紊眼中嘲讽更甚,“全天下最冷漠的星弦上将,竟然会堕入情劫。”
笑罢,时紊起身,身旁的两把剑应召回到他的袖腕。
星弦不予置否,只道:“我找时序。”
时紊可不听他废话,自己看完了死敌笑话就该动手了,“你找谁关我屁事?”
时紊擦拭了一番短刃,哼笑,“星弦,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。”
话落,时紊手中银芒出鞘,开天的银河自头顶倾斜而下,霎时,原本星光乍亮的碎星道都被银河的光芒遮掩。
星弦擡眼,属于辰域的威压将他压得几乎站立不住,脖颈间的伤口被飓风刮碎,血肉撕裂。
他站在暴风的中心,衣角被搅碎化作尘烬落入虚空之中。
天地之中,汇聚起一道短刃,短刃剑柄处刻下一道以力量凝聚的钟表。
剑刃以巨力俯冲而下,欲一剑劈开星弦的头盖骨。
开天一剑落下,原本站立的星弦被撕碎,化作无数星辰纷飞消散。
时紊眼中挑起一抹诧异,“你什麽时候也玩这种不入流的把戏了。”
星弦竟将星辰凝聚成了一个假身,用以欺骗他。
时紊笑,“计谋不错,可惜,你忘了我所掌控的真理……乃是时间。”
时间之下,万物同等。
能够同空间站在一个平面的天赋,又岂能是恐怖两个字能概括的?
时紊擡剑,他抹去剑上那钟表模样的虚影,虚影扩散,在碎星道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钟表。
钟表上的指针逆转,连着一旁碎星道中的星辰也一同倒流。霎时,原本消散的星辰在他眼前重新凝聚丶合拢丶凑成人形。
时紊,逆转了星弦的时间。
星弦眼中毫无意外,他甚至有空馀闲想,若是星辰同时间相比,至多也只能打个平手。
辰域的传承,实在是太过变态了些。
时间倒流,时紊周身银绿光芒凝聚的钟表消散,“如何,还有什麽计谋赶紧使出来。”
死对头临死前的挣扎实在是太让人欢喜,便是时紊也没能忍住多来了些废话,他支着短刃,一头纯黑的短发在空中飘荡,极为张扬。
星弦收剑,“没有计谋”
他转身看向时紊身後,“帮我,求你。”
星弦开口的间隙,时紊神情一凛,转眼一剑挥向身後。
在他身後,一道银绿的裂缝撕裂开来,有一人站裂缝前,来人有一头极为少见的银绿色短发,就连眼眸也是同时紊相同的银绿色。
他腰间悬挂着一块琉璃罗盘,银绿碎晶悬浮在他周身,风衣衣角处点缀着银绿的晶体。
飓风跟随时紊的剑意挥至时序的眼前,拨动他额前碎发。剑意从他身体中穿过,落在了身後无尽虚空之中。
“时序”
星弦撑着剑,周身的星辰之力极快消散,他嗓音也变得有些沙哑。
若不是星芒殿中的阵法汲取了他肉身中的血液,说不定他此时早已成了一个血人。
时序的长相相比于野性的时紊,面庞柔和许多,可这个人的性情,却不见一点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