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德喝的那种药剂有唯一的一种副作用。
——犯困。
他回到病号房倒头就睡,醒来时已经是大半夜。
由于他之前是在住宿楼里发生的意外,而据他所说又是药剂导致的。
所以,他的房间暂时被学院看管了起来。
那些器材都已经被统统收走,每天还有教师进去检测房间情况,避免里面还有什么药剂残留。
直到他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前,他都只能住在疗愈园。
当然,这也是为了方便药剂师们给他治疗。
在疗愈园已经住了快一个月,克莱德也已经习惯了药剂的副作用。
他就像前世那种经常倒时差的人,生物钟乱得不行。
克莱德从床上爬起来,披上外衣准备去商店买点吃的。
米勒克学院里每个区域都有几个商店,但只有北侧教学区、东侧疗愈园里的两个商店是二十四小时开启。
疗愈园商店里的生活用品倒是很丰富,但食物种类单一且味道不好。
克莱德看着商店里清一色的病号营养餐,面色痛苦。
他已经睡了一整个白天,这会儿精神头很足,就打算走去北侧商店买。
克莱德回到房间,准备把身上轻薄的奶白色病号服换下。
现在快要入冬了,疗愈园里有保温的法阵还不觉得,但如果直接穿着病号服出去肯定会冷。
他正往自己的房间走,路过治疗室时下意识瞥了一眼。
治疗室里只有几个暖黄色的法阵在发着暗光,法阵旁摆放着一张椅子,一个瘦弱的身影在坐在上面,暖光把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。
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太具有标志性,克莱德犹豫了一下,还是调转方向走了过去。
说是疗愈室,但其实这儿只是一块用特制布料隔出来的空间。
布料双面透明,里外都能看得清晰,但上面其实刻着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图,能最大程度隔绝声音和过滤空气。
克莱德小心翼翼地掀开布料的一角,侧身钻了进去。
四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法阵两两垂直,两个悬浮在半空,两个贴在地上。
法阵相互呼应,在空中隔出了一块空间,把一只雌虫罩在了里面。
克莱德看了眼雌虫,觉得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,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雌虫全身赤裸,仅仅只在腰间搭着一件病号服的上衣。
克莱德嘴角抽了抽。
一看就是尤纳先生懒得动手,为了避免有碍观瞻才随便往那一盖。
克莱德没有欣赏病号裸体的爱好,他四周环视了一下,在一堆水晶瓶旁边看见了块深棕色的毛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