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观的脚步晃了晃,顺势将大半重量倚在对方手臂上,墨镜滑到鼻尖,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。
年轻人困惑道:“先生?”
谢容观没回答,反而偏头盯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,舌尖轻轻扫过下唇,声音带着宿醉未散的沙哑,却裹着一抹迷蒙的勾引:“有没有人和你说过?你的眼睛真好看。”
男人闻言愣了愣,扶着他的手微微收紧,明明被夸了,声音却听不出几分高兴:“谢谢。”
他礼貌的把谢容观扶起来,姿态明显变得疏离,后者却没有半分知情知趣退去的意思,反而更近了一步: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你的眼睛像大海一样漂亮、清澈,比我戒指上的蓝宝石一样亮……嗯,或许还要更亮一些?”
谢容观抬手晃了晃指间的戒指,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手腕,语气暧昧而直白:“叫什么名字?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?”
他的身体贴得更近,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雪松香水味,形成一种奇异的蛊惑感,男人的神色却更冷,眯起眼睛,“啪”的挡开了谢容观的手。
“听说谢先生已经结婚了,”他的语气不咸不淡,“结了婚的人,还是不要出来随便勾搭陌生人了。”
谢容观漫不经心:“联姻,听说过吗?白天他管不着我,我想跟谁好就跟谁好。”
“那晚上呢?”
“晚上……”
谢容观勾唇一笑,指尖划过男人一动不动的面颊,顺着脖颈向下勾了勾:“想知道?给个联系方式,今晚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把话挑明到这个地步,男人湛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掀起了不愉的海啸,他眯了眯眼,刚要开口,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咳,打破了两人之间黏腻的氛围。
“咳,两位,”一个穿黑色冲锋衣、背着桃木剑的短发女生抱臂站在一旁,挑眉道,“我们是来做任务的,不是来相亲的。”
谢容观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其他人。
这只是一个D级的小任务,接单人不多,算上他和这位漂亮的蓝眼睛美人,一共也只有四个人,除了刚刚开口的短发女生,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小男生。
短发女生见谢容观看过来,主动伸手介绍:“我叫苏晴,符箓师,擅长画镇鬼符。”
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,补充道:“我们都是D级任务“别墅闹鬼”的接单者,我叫林宇,是灵媒,能感知鬼魂方位。您就不用自我介绍了,我们都认识您。”
在报纸的娱乐板块上,这位花花公子可是常客。
只要生活在海城的人都认得谢容观,《谢氏总裁夜会嫩模》《花花公子再添新欢?》《顶流总裁的夜生活》,谢容观英俊出格的容貌与风流出格的作风,让他几乎日日霸占海城新闻的头条。
并且这位花花公子前些天还在微博上发帖,宣称自己和人类约腻歪了,准备去约点别的物种,大部分人只当他是开玩笑,但接单的捉鬼人一看软件新增注册就知道,这花花公子居然准备去玩鬼。
所以在此见到他,两人并不吃惊,只是鬼还没见到,看来花花公子已经要换一个目标了。
谢容观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,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扶着谢容观的蓝眼睛男人身上,他皱眉和谢容观拉开了一些距离,语气才恢复平稳。
“单月,”男人言简意赅,“业余接单人,随便凑个热闹。”
谢容观闻言奇异道:“这是你的真名?”
“有点像小女孩的名字,”他盯着单月黑色高领下清晰的肌肉轮廓,舌尖在齿间弹了弹,“和你本人不太符合啊。”
单月面无表情:“谢先生自重。”
“好吧。”
谢容观有些遗憾,懒洋洋直起身,抬手把墨镜推回原位,唇角勾起惯有的风流笑意:“行了,别浪费时间了,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,我们进去吧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抱着胳膊站在原地,苏晴见状挑眉:“谢先生?”
谢容观直接一摊手:“女士优先。”
苏晴深吸了一口气,和眼镜男对了个眼神,把烦躁压在心底,先做足了心理准备,随即上前用力推开了大门。
这栋别墅自从开始闹鬼,主人家就果断的搬了出去,大约几个月都没人打扫,推开门时,扬起的灰尘顿时在阳光中翻飞,呛得苏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别墅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,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,刚踏进门,温度便骤然降了好几度。
“这里阴气很重,”林宇闭上眼,双手结印,片刻后睁开眼指向二楼西侧,“游魂藏在那边的阁楼里,气息很不稳定,像是刚死不久,怨气还没完全凝聚。”
苏晴捏着符纸走在最前面,沉声道:“我开路,林宇你跟在我后面,随时告诉我方位,剩下两个人殿后。”
一个重口味花花公子,一个玩票的业余人士,她不指望这两个人帮上忙,只要别拖后腿就行。
谢容观没异议,脚步慢悠悠地跟在单月身侧,墨镜后的桃花眼时不时瞟向身边人的侧脸。
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落在单月身上,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,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,配上那双湛蓝的眼眸,仿佛天生便是活在阳光下的宠儿。
“单月,”谢容观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我有点害怕,你能保护我吗?”
单月侧头看他,湛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依旧明亮,声音仍旧冷淡:“害怕为什么要来?”
谢容观很坦诚:“我需要捉鬼做饭。”
“我……嗯,我口味比较特殊,你知道吧,有钱人都这样,我喜欢吃用鬼做的东西,病亡鬼、石压鬼、缢亡鬼、溺水鬼……总之我有点小怪癖。”
谢容观倒没有说谎,他捉鬼的确是为了做饭,但不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,而是为了让危重昭满意。
单月闻言眸光闪了闪:“你这么有钱,随便找人给你弄点鬼过来不行吗?”
“当然不行,这可是我的秘密,让别人知道,会借此攻讦我的。”
谢容观忽然往前凑了凑,几乎贴在单月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:“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,如果透露出去,我会很伤心的,所以不要和别人说……”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丝绒西装,领口松开两颗纽扣,侧身探过来的时候,刚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,以及白皙皮肤上一痕若隐若现的艳红胎记,平添了几分颓靡的浪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