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他回来晚了,就会在十点零一分准时迎来顾寒的夺命连环扣,他好不容易解释完原因,回到家后,还要再被顾寒仔细盘问一番,搞得跟有了个妈似的。
“你管的也忒多了吧?”贺子澄敲着碗控诉,“我不就临时帮同事代了下班回来晚了点吗,你用得着一直问一直问问问吗?电话也打个不停,烦死了。”
“你自己不准时还有理了?”顾寒头也不抬地反问道。
“我不准时?”说到这个,贺子澄更生气了。
“你好莫名其妙,回家时间是给你定的,你自己保证的,我又没说,你凭什么默认我要跟你一样?”
顾寒笑得一脸理所当然,“我们既然住一起,门禁时间就应该一起遵循。”
“凭什么?你凭什么擅作主张限制我的自由?我偏不听你的,我明天就去外面过夜。”
贺子澄不服气,把手里的馒头朝着顾寒一扔。
顾寒精准接住,“贺子澄,你到底在闹什么?”
“我闹?”贺子澄嗤笑一声,“要不是你管太多,我怎么会闹。”
他说着,又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视角助长了他的气势,“你设门禁就算了,但你一直问这问那的真的很烦呐,能不能别这么啰里吧嗦的,害我饭都吃不香了。”
顾寒终于看向贺子澄,在心中纳闷,他也没问什么,怎么就招人烦了?
要是贺子澄知道他此时的内心想法,一定会跺脚愤愤反驳,刚刚顾寒可是从他为什么回来晚问到今天跟同事都说了什么,再到向他打听他帮着代班的同事姓甚名谁,家住何方等等,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没问什么。
“你是不是一天天闲的,精力没地方释放所以故意惹我跟你吵架发泄呢?”
贺子澄一边嘲讽一边瞪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寒。
对方没说话,但还在静静看着他。
贺子澄以为他在用眼神挑衅自己,不甘下风,也看着他,两只眼睛睁得老大。
他以为顾寒会憋个大的,毕竟以他对顾寒的了解,这冰块绝不会轻易放任他这继续撒野。
但让他没想到的是,顾寒这厮居然看了他半天后,没发作。
不仅没发作,还缓缓点了点头,道:“我知道了,下次注意。”
这不对啊。
贺子澄被迫哑口无言,他噗通一声坐下,伸着脖子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顾寒,“顾寒,你——”
他仔细观察对方脸上平的神色,是和往常一样的漠然。
贺子澄越看越觉得不正常,“你脑子瓦特了,还是准备背地里收拾我?”
顾寒倒是被他这惴惴不安的样子逗笑了,“我为什么要收拾你?你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?”
“……”贺子澄点点头,“虽然事实是这样没错,”他眯眼托腮,“但你突然这么讲理,我好不习惯。”
“我不讲理?”顾寒脸色一变,“你一直觉得我不讲理?”
贺子澄眼见他又要开始冰冻技能,忙见好就收,“没没没,怎么会呢,我刚刚是口误,口误。”
他顺毛撸道:“顾老大你是我见过最最讲理,最最明事理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