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把项圈拽回来了。
但,给唐毓看到的,已经足够震撼他前后一百年的了。
唐毓急促地呼吸了几下,盯着夏陌野的脖子,眼睛向后一翻,好悬没晕过去。
桑昭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了唐毓的后脖领子。
“我不太好说你现在是在想些什么,但我和你说,你想得都不对嗷!”桑昭急忙说。
他揪着唐毓离开这里,往偏僻些的地方去说话,临走前,他恶狠狠地拧了一下夏陌野的脸蛋。
“摘掉!”他疯狂示意,“快!”
桑昭把唐毓怼到角落里,唐毓的目光还有些呆滞呢。
唐毓组织了一下语言:“他,你,之前我,喔——”他的表情开始恍然大悟起来,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哪有那么多事情呀!”桑昭抱怨着说,“他自己和我要的,估摸着是觉得好玩,我当舅舅的当然满足他咯,就这么简单而已!”
桑昭补充说:“叫狗项圈,对人来说,很难听啦。但不是还有一个词嘛!叫什么来着,对,抽壳!”
choker哪有那样的!唐毓腹诽。
什么人会送这个做礼物,什么人会收这个做礼物,这也……太荒诞,又太不符合人类许多潜移默化间的行事逻辑了吧。
情侣间送送,都属于超纲的试探了,哪有舅舅送小孩这玩意儿的,换个敏感点的地方,唐毓就得去看守所保释桑昭了。
唐毓愈发觉得,不对劲了。
身边奇怪的事情,好像总是在发生。而那些奇怪的事情,又都违背着一点点逻辑。
不合理的事情相加在一起,如今越来越多。
唐毓和桑昭前后脚,去餐吧取了香槟,又绕去楼上影音室转转。
一路上,唐毓都很沉默,他脑子里的东西很杂,没有头绪,如同毛线团似的搅在一起。
把所有的可能性排除,剩下唯一的那个。唯一的那个,哪怕瞧着再不可能,再不可置信,那也是真相。
那么,真相是什么?
他忽略掉的,遗忘掉的,导致他现在觉得不对劲,却没有抓手的,到底是什么……
唐毓走在桑昭前面,陷进思考里,无意识地直接推开了影音室的门。
他没敲门。
推门进去,进门就看见影音室里没在关灯放映。
里面沙发座位前,有一只很大很白的萨摩耶狗,那狗扭着腰,在地方扑腾,围着什么在玩。
唐毓仔细一看,狗的两只前爪里,赫然抱着一只企鹅。
唐毓:??
“我在做梦吗?”他呢喃了一声,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。
疼痛感传来,他麻木的脑子意识到了,哦,不是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