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,张淮来公主府门口等李汐禾,一起上朝。李汐禾虽在户部挂职,却没必要日日都去早朝,许多事张淮就能做主。
昨夜太子府突变,她又在现场,必然是要去的,就算她不在,太子府和定北侯府闹成这样,看热闹她都要去。
张淮笑出满脸褶子,看起来是真的高兴,“公主,大喜啊,小侯爷昨夜兵围太子府,闯大祸了。”
李汐禾哭笑不得,“出事的说的驸马,何来之喜。”
“是老臣表述不够严谨,太子府和定北侯府决裂,大喜。”
李汐禾轻笑,上了马车,张淮也跟着她一起坐到马车里。真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太子府昨夜生的事怎么都瞒不住,动静太大,顾景兰如今还跪在宫门前,这事要怎么遮掩呢。
张淮等人半夜收到消息,早就和崔相谈过一个多时辰,这才过来接李汐禾上朝,他没想到李汐禾昨夜也在太子府。
“侧妃被小侯爷带回定北侯府,太子妃也失去孩子,太子会站在哪边?”张淮问,“或者说,公主希望他站在哪边?”
“他没得选择,只能与定北侯府决裂。”李汐禾淡淡说,“我要保顾景兰,如今我和他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。”
“公主可不要感情用事,他们最好两败俱伤,侧妃没了太子长子,局势瞬息万变,小侯爷就不是一个……甘于人下的。”张淮说得非常委婉,李汐禾怎么会看不懂。
能从寒门学子一路到户部尚书,在官场就是人精,顾景兰尚年少,躲不过这样犀利的眼神。
“我比谁都清醒,若顾景兰在这一局里败了,太子大获全胜,他连军权都收拢在手里。我们怎么斗得过他?”李汐禾说,“这一局先保顾景兰,要保证他们势均力敌,才能两败俱伤,否则,我们当不成渔翁。”
张淮一点就通,了然点头,“我若是太子,放下脸面,求定北侯府原谅,废太子妃,扶正侧妃。定北侯府若不愿,他施压即可,宗法礼法都站在他这边。哪怕暂时有仇,先稳住定北侯府,顺利登基再说。若他急了,按耐不住,一时走错,这太子之位,他就坐不长久了。”
“以顾景兰的傲气,不会和太子府和解,太子也了解他的脾性。昨夜我便建议他和定北侯府求和,他不愿意啊!”李汐禾虽也是不怀好意,却真心希望太子能拖住顾景兰数年,等她掌控白林军。
“公主,眼下也该考虑,给九皇子聘请名师了。”张淮轻声说。
这言下之意,李汐禾何尝不明白,她深深地看着张淮。
默不作声。
“公主为何这样看着下官?”在张淮看来,公主抚养九皇子,尽心尽力,与太子斗法,自然是想要扶持九皇子的。
日后,九皇子就是她的倚仗,东南党听从公主,也是因她身后站着九皇子。
九皇子如今年幼,尚不成气候,公主在前为他收拢势力,皇子年幼也好操控,不管对公主,还是对东南党文官,皆是如此。
“小九还年幼,不着急。”李汐禾的心悬着,也没在张淮面前透露出半分,若她说要争权,手握实权,小九只是烟雾弹,这群文官怕是要集体叛变。
朝局是男人的天下,自古就是男权,君权,怎么容许女子涉足,仳鸡司晨。
“公主心有成算便好。”
李汐禾笑了笑,不再交谈。
宫门口,顾景兰跪得笔直,来往上朝的官员三两成群从他身边走过,没人敢和他搭话。
哪怕是定北侯府的嫡系亲信也是得到消息,不许与顾景兰攀谈。
李汐禾的马车路过时,掀帘下车,张淮先一步进宫。
顾景兰在寒风中跪了一夜,心情凝重,目光却极其坚毅。
“你这戏也演了一夜,差不多就行。”李汐禾站在他身边,看着巍峨的宫墙,“你的硬仗,还在后头。”
“公主与我,同进退吗?”
“我疯了吗?要和你同进退,我姓李,皇家驸马说白就是赘婿。你若犯的是寻常小事,我倒可以救你,这种事我如何能救?”李汐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顾景兰虽在下位,眼神却很有压迫感和侵略性。
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公主,西北十几万精兵,听我号令。”
“那是大唐的军队,镇守西北,若是三大节度使北上逼宫,西北能撤回护驾吗?若撤回,西北边疆怎么办?谁来驻守,小侯爷,先打赢西北,把突厥打回老窝,不要觊觎我大唐疆土,你和西北军对我才有价值。”李汐禾俯身看着他,“你选择兵围太子府,就该知道要面对什么。我已和你说过,我要复仇,要权力,你若想当我的刀,就向我证明,这把刀是锋利的,是所向披靡,战无不胜的。”
李汐禾说罢,袖摆微动,径直进了宫门,而她身后的顾景兰缓缓起身,目光看着那道纤弱,却透出坚定力量的背后,心中已有决策。
从他选择当驸马那一刻,他内心深处,其实已有抉择。
金銮殿,太子鸣冤,状告顾景兰兵围太子府,诛杀皇嗣,狼子野心,罪同谋反,求皇上做主,还他一个公道。
皇上神色苍白,似是熬了一宿,精神不济,支着头不断咳嗽。
内监担心地看向他,李汐禾心里也犯嘀咕,父皇的身体已虚成这样了吗?
看着不像是装的,她记得前几世,父皇身体虽不好,却不像如今这样死气沉沉的。
今生诸事皆有变化,她不能想当然地觉得事情按照前几世去展,要提早做准备。
太子是做足准备,刘相失了太子妃府中孩子,更像一条疯狗反扑。
韦氏和刘氏成了天然联盟,求皇上下旨,处死顾景兰。
满朝文武,跪下一大半,皆求皇上赐死顾景兰,抄定北侯府全族。
言官更是集体跪下,无一人为顾景兰说话。
“顾景兰,你可认罪!”
诸大臣以为顾景兰至少要辩驳一句,谁知顾景兰说,“臣认罪,是臣灌了太子妃一碗红花,为死去的皇长孙复仇,罪在臣一人,与定北侯府无关,求皇上赐死臣,念在父亲仍在西北抵抗突厥,饶恕臣一家老小!”
喜欢回京认亲后,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:dududu回京认亲后,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