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绪亭如神明骤降,新月初临,站在门廊淡橘色的灯光下,黑衣浓发、瓷白皮肤,均浴上一层没有温度的金黄。
过肩的长发微微凌乱,拂在毫无表情的脸上,手持弓箭,俯视众人。
经理和一众保卫在她身后排开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赵绪亭从助手那里接过第二支箭,锋头调转,对准那颗苹果。
晏烛指尖轻动,恰在同时,朝她的位置偏头。
传说丘比特射箭时会闭上双眼,爱情的使者尚且盲目,可被射中的人,原来也要蒙着眼睛。
他的爱神手持弓箭,从天而降,月弦弓返,回荡遥远的弦音,似有地久天长。
而此刻。
赵绪亭正在瞄准他。
看着他。只看着他。
而不是其他任何人。
晏烛浑身的血液都激昂,朝下腹去。心脏仿若凭空长了出来,他第一次清晰听见一声跳动。
……怦!
苹果香银瓶乍破,弓箭正中靶心,将胸腔震颤掩盖。
黑布滑落,露出少年得天独厚的容颜。
周围响起抽气的声音。
赵绪亭紧盯他的脸,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,再次面对面相见。
他的身后有一棵苹果花树,被赵绪亭射出的箭气流震动,枝桠摇曳,一朵花在眼睛里面开出来。
窗外夕阳的光影随之轻晃,揉碎在晏烛的眼眸,像两片波光粼粼的小湖泊,与赵绪亭遥遥对视,便凝结为两颗蓝色琥珀。
这个场景,她能记一辈子。
但此时此刻,赵绪亭只是掩埋震颤的心绪,把弓随手丢掉,冷着脸,掷地有声:“晏烛。”
“过来。”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沈施正盯着晏烛的脸,目不转睛,听见她开口,忙一个激灵,换上笑脸:“赵总好久不见啊,您看这乌龙闹的!我真不知道这是您的人,和小苏总闹着玩儿呢。”
赵绪亭寒声: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沈施点头,依然是副笑面,望向eli,语气毒辣:“都是我底下的人胡说八道,造成了误会,这事儿我一定给赵总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晏烛走到赵绪亭身边,目光灼灼。
赵绪亭没有理睬他,晏烛又靠近一步,声音喑哑,敬语都忘记:“绪亭……”
赵绪亭瞪了他一眼,晏烛喉结滚动,眨了眨眼:“为什么我一看见你,身体就好像有点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