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肉本就酸痛,站在这里都是勉强支撑,这下两条腿更是微微打颤。
晏烛喉结起伏,走上前,手托住赵绪亭的腰:“我扶着你。”
“……不需要。”
晏烛在这件事上格外强硬:“你弄好了我就出去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。”
赵绪亭的心脏小小地颤动了一下。
她并不是一个需要让旁人操心的人,从小到大,任何方面都不是。
但水龙头在身前哗哗流淌,看着漱口杯里的水越来越满,腰后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扶靠,她突然感觉,自己落下了一滴没有悲伤的眼泪,就混在眼前的水柱里面,一起流了出来。
她没再赶晏烛走,默默刷牙、漱口,晏烛拿来毛巾,帮她擦嘴。
赵绪亭瞥到镜子,还是很怨他,把毛巾夺过来,自己擦拭。
“你今天没有课?”
“请假了。”晏烛自然地说,“我要照顾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晏烛蹙了下眉,手指按住赵绪亭正在说话的嘴,分开上下唇瓣:“你嗓子好哑,我看看是不是发炎了。”
难道不是昨晚叫哑的?
赵绪亭把毛巾甩在晏烛脸上,维持高昂的姿态:“我身体好得很,什么事都没有,你该上课就去上课,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晏烛把毛巾慢慢拽下来,露出一双低落的眉眼: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把我全身上下咬成这样,然后关心我,是吗?”赵绪亭冷笑,“晏烛,昨晚你中了药,我可以不怪你,但以后你再不听我的话,这样胡来,我就真的要对你生气了。”
她姿态冰冷,拿出了一点镇压下属的气场,但晏烛只是望着她,露出一个乖巧柔软的笑:“不要生气,我走就是了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对着他这张脸,赵绪亭确实也生不出什么气。
怪讨厌的。
晏烛把赵绪亭再次抱回床上,在她吩咐下,从书房取来平板,沏好雪梨茶,总算离开。
赵绪亭放松肌肉,酸疼得咬了咬牙,却舒了一口气。
晏烛现在心理年龄19岁,她却按部就班走到27,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人,还是顶头上司,一直让他看到这副样子,她的威严朝哪里放,形象又该如何维持?
赵绪亭打开平板,先查看工作消息,还好没有要事。
再切换私人账号,只有零星几个联系人,苏霁台那一栏,挂着未读的小红点。
苏霁台:绪亭,医生看过了,那药确实是催忄青药,但好像不是烈性的,药效一般。
赵绪亭不认可这句话,但也没太关注:查得到来源吗?
苏霁台:没查到,总之不是正规的,听说在京城那边更流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