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绪亭吃了好几块苹果,晏烛刚削好的。
清甜的香味在口腔绽开,才慢慢缓解负面的情绪。
晏烛还把苹果切成了小兔子,呆呆的,和他一样。
她轻轻一笑,唇角抬起的弧度,却有些牵强。
eli让人讨厌,可是邮件里的话,不可避免地在赵绪亭心里,划下怀疑的裂缝。
晏烛和从前不能混为一谈,她明白,但她也认为,只要是同一个人,灵魂的底色,永远不会改变。
邱与昼在那样坏的成长环境下,都能长成纯良、温暖、与人为善的性格,怎么会在路过eli便救下他的同一夜,又编造谎言,偷梁换柱地引对方去勾引沈施呢?
可eli有必要撒这个谎吗……他有这个脑子,有不用晏烛告知就能获取沈施包场行踪的信息源,又怎么会在下药那件事上做得那么拙劣,处处是漏洞?
现在回想起来,那简直就像是——故意掐好了点,把中药的晏烛送到赵绪亭身边一样。
赵绪亭被一只小兔子苹果噎了一下。
她安静地坐了一会,把邮件页面缩小,点开房间内的监控。
厨房里,晏烛已经收拾好了餐具,正在给赵绪亭煲汤,看模样应该是姜汤。
赵绪亭下意识皱了下鼻子,嘀咕:“我才不喝。”
画面中,晏烛盯着咕嘟咕嘟冒泡泡的汤锅,不知道在想什么,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就跟隔空听见她的话一样。
白雾飘在他的脸前,看不清眉眼里的情绪,可这个笑、他身上系着的居家围裙、这一刻温柔宁静的氛围,都让赵绪亭如坠云烟,既绵软,又迷茫。
她一向是个果决的人,现在竟会不忍去质问他,和eli间到底发生过什么,是否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做了她意想不到的事。
赵绪亭陷入罕见的犹豫。
晏烛端着姜汤和温白开走进卧室,看到的就是赵绪亭心不在焉,望着笔电出神的画面。
他放好餐盘,扫了眼屏幕:“德语的文件?是和电车相关的吗,我好像听靳秘书提到过。”
赵绪亭回神:“嗯,新车型要去纽北刷记录。”
她暂时没有提及eli的事。
赵绪亭的信任很少,但如果连这个人也不能信,那她还真是蛮可怜的。
她希望能够无条件地相信他,也被他所这样对待。这些东西都是相互的,也必须是相互的。
愿赌服输。
尽管赵绪亭还从不知道“输”的滋味。
晏烛注视着赵绪亭的眼睛,笑道:“终于要去了吗?恭喜绪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