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绪亭:“我就知道你一个小时前劝我去洗漱没有好心思。”
晏烛笑了笑,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,很宁静。
赵绪亭忙起工作,常常忘记时间,不把事情做完,根本想不到要睡眠。
已经记不清上次这么早上床,是在什么时候。
她被说不清的温倦包围,看着晏烛高挺的鼻梁,手指动了动:“你不睡吗?”
晏烛的视线流转过来,莫名有些深意。
赵绪亭眼皮轻跳,淡道:“这里虽然没有客房,沙发倒还不小,你要是睡觉不老实,我让人给你在下面开一间。”
晏烛挑了下眉,用温热的湿毛巾沾走她鼻头薄汗。
“我睡觉老不老实,你以后会知道,但今天,我说了,我要陪着你,起码要看着你睡着。”
“……我还没有那么脆弱。”
“那你陪着我?”
赵绪亭慢吞吞地闭上眼:“好吧。”
剥离了视觉的春夜,晏烛身上淡淡的清香,像水一样,温柔地流淌过来。
温润也惑人的香,钻入赵绪亭的鼻腔、发梢、被窝。
身体的烫,和心里的烫同时发酵,鼻尖上的那颗小汗珠,仿佛永远擦不完。
但就连它也是宁静的。
赵绪亭颤动的心随之安定,逐渐沉溺在床被里。
突然想到午后饭桌,晏烛说:“家”。
动人的字。
奢侈的字。
好像现在。
晏烛的声音轻轻响起:“对了,我想到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赵绪亭懒洋洋地,眼睛都没有睁开。
“沈总那边有联系你吗?”
赵绪亭紧闭着眼,仿佛被从洒满月色的水里捞了出来。
身上的水滴沉落下去,打碎幻想中的圆月。过了几秒,她水波不兴地说:“怎么?”
晏烛有些飘虚,小声说:“她说要调查清楚,给你一个交代呀。”
赵绪亭本来揣摩了许多,听到这个语气,却松了一口气。
就算真做了什么,还会心虚,那就说明不是真的太坏。
赵绪亭故意沉声: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
晏烛顿了一下,下定决心般开口:“eli故意下药报复我,其实是因为我告诉他,那晚要包场的人是你。”
即便早有预料,尘埃落定这一刻,赵绪亭还是立马睁开眼,眸光带着不想相信的审视:“为什么?你根本没有欺骗他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