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含着体温计,没法好好说话,点了点头,在备忘录打字:孟贯盈回国,10点我要去开董事会。
晏烛不悦:“他真会选时候,你的身体还没好呢。”
赵绪亭:我本来就没事。闷了一晚上,烧也该退了。
“那也要好好休息,让别人去吧。”
赵绪亭睨了他一眼。
她的确心疼晏烛,但可还没有忘记对他的不满呢。
看他这架势,刚上了她的床,抓住心软的空隙,就爬到她头上来管这管那,真不像话。
赵绪亭敲字:现在是白天。
晏烛无辜地看着她。他现在看人很厉害,那眼睛仿若一潭长得像果冻的沼泽,等她深陷,就会被吞进去,浑身湿透、被吃掉。
她错开眼,继续敲打:你只有晚上才是我的情人,白天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助理,不许越界。
晏烛低下头说:“哦。”
委屈,不甘愿,却也乖巧。
赵绪亭心里有短暂的动摇。没想到,他紧接着道:“可是昨天早上太阳出来后,我们又不是没有过。”
晏烛的表情天真又诚实:“您还很……”
赵绪亭满脸烧红,立刻取出体温计,打断他:“晏烛。”
“最后再说一遍,我不爱听这些轻浮的话。”
她瞪着晏烛委屈的表情,自己回忆了一下,也有点心虚。
好在赵绪亭心理素质强大,波澜不显,一本正经地教训:“起码白天不爱听。助理要有助理的样子,你这样让外人听到,像什么话?”
“好吧。”晏烛终于说。
他咬了咬嘴唇:“我见不得外人,我知道,以后白天我离您远远的就是了。”
赵绪亭并不是这个意思,但也懒得解释。
她哼了一声,低下头,接着跟秘书确认董事会细节。
晏烛垂下暗眸,盯了她一会,回到厨房,切了一大盘芥兰,放进牛肉粥里。
赵绪亭吃东西嘴极挑剔,尤其是对绿叶菜,十个有八个都不喜欢,还不愿承认,被晏烛叫去吃饭,一到餐桌看见一大锅放了芥兰的牛肉粥,眉毛往下压了压。
晏烛歪着脑袋:“不合口味吗?我去重新做吧。”
“不是,不用。”赵绪亭看了眼手表,直接起身,“我提前半小时就得到公司,来不及,先不吃了,你慢慢解决。”
晏烛眸色一沉,放下筷子,立刻跟着站起来:“我跟你一起,你说的,白天我是你的助理。”
“我又不止一个助理,这也不在你的职务范畴内。”
赵绪亭想了想,用命令的语气说:“你今天总该去上课了,大学生。”
“那早餐呢?你不能不吃早餐吧,烧还没有彻底退呢。”
晏烛追到卧室,见赵绪亭已开始穿外套,脸色僵了僵,走过去帮忙戴袖扣:“我和靳秘书说一声,让她帮你订个早餐,去办公室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