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烛这样的人,又会不会……真的不可能喜欢上谁。
“没有遇到喜欢的人”,所以不会诞生想要更加亲密的想法,才不愿亲吻,认为恶心吗。
以前窥见晏烛与同学相处时的疏离,赵绪亭还为他双重标准的对待感到满意,但她凭什么认为她会是特殊的呢,即使是她,晏烛也没有吻过。
心里涩然,更烦躁的是,她在意这些问题的答案。
比起介怀如此幼稚的“吻不吻”,她更加不愿承认,会去介意的自己。
晏烛什么也没做,人都不在这里,她却为他的举动耿耿于怀,太糟了。理智让她抽离,感情却越揪越紧。
所长下楼迎接,赵绪亭沉郁地起身,离开座椅时,正对那面百叶窗。
学生代表刚清理完大厅,窗帘不知何时被卷了起来。
天光一片白。
晏烛站在窗外,安静地望着她。
他的双眼皮窄而薄,眼尾微微上挑,本该是一双温柔含情的眼睛,没有笑意的时候,却总是让人感到淡漠,此刻尤其。他面无表情,荫在一棵树的灰影里,对向赵绪亭的眸光,不含一丝温度,仿佛一定要将刚才的猜测证明给她看。
躁乱的心骤然静了下来,并不是宁静,而是寂凉。
赵绪亭继续转身离开。
新所长很希望促成合作,为赵绪亭仔细介绍,六楼连廊附近,还有为她专门设立的办公兼休息室。
手机响起消息振动,所长眼神询问,赵绪亭摇了摇头,没有理睬。
等正事办完,她婉拒所长聚餐的邀约,独自漫步在长长的连廊。
窗外的日光更刺眼了些,赵绪亭停下脚步,内心又一次涌起说不清的空虚,见四下无人,她掏出手机,查看消息。
晏烛:尹桥好看吗?
赵绪亭不明白他发这话的意图。
总不会是因为看见她同尹桥聊了几句,心生不满——他也会?尹桥起码都明确地求过名分,他呢,他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?
赵绪亭咬紧了齿关,面色冰冷地打字。还是那句话:与你何干?
五秒钟后,晏烛回复:绪亭,我好不喜欢听这句话。
赵绪亭:那你拉黑我。
晏烛不再回复,可能真的拉黑了。赵绪亭又不可能为了测试,再主动给他发一条消息过去,越看越烦,甚至有些呼吸急促。
赵绪亭深深皱眉。
她还不至于为一个人辗转反侧,爱到窒息。
似乎有什么事被忽略了。
走到窗边,呼吸几息,直至身体越来越热,赵绪亭猛地惊觉。
她没有服药。
前阵子晏烛一直在身边,那些药不用吃,她也逐渐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来生活。
可没日没夜的放纵,加上戛然而止,对亲密的渴望,变本加厉。
慾-望像藤蔓一样攀爬上来,赵绪亭小腹微微颤抖,目光触及不远处楼梯间,正要上来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