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利落锁,车灯熄灭。
赵绪亭违心地说:“人生还很长,好像没什么是放不下的。”
晏烛突然阔步走过来,用力抱住她。
“我不想放下你。”
赵绪亭的眼泪瞬间滴落下来。
幸好晏烛的头埋在她颈窝,看不见。
“如果靠近你会受伤,我愿意受伤。这是我的选择,你改变不了。”
赵绪亭掐紧手心,用尽全部力气,才缓缓抵开他。
“那我也可以选择,不让你靠近。”
她转身离开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心脏像静止了,理智运转的前一秒,赵绪亭就回过头。晏烛晕倒在她车上,幸好靠着车窗,没有摔下。
她慌忙把他带回顶楼,叫医生来检查。
“他的身体功能健康,没有大碍,您可以理解为没有休息好,躯体强制关机。”
赵绪亭下巴紧绷,等医生离开,才走到晏烛平躺的沙发边,坐在地毯上,很近很近看他。
他眼下隐有乌青,其实她也是,没了他就像断了药,睡不好,没胃口,今天参加宴会,化了全妆,才看不出来。
她贪婪地看了许久,才想起给厨师发个消息,做点东西送过来。
刚发完,收起手机,就对上晏烛的视线。
赵绪亭愣了愣,不自然地低下头,重新打开聊天软件。
晏烛直接抢走她手机,扔到沙发顶上。
“你不是放得下我吗,干嘛管我死活。”
赵绪亭心口闷闷的,沉声说:“这是两个概念。”
“所以你其实还是关心我。”
赵绪亭抿住嘴,晏烛伸出手,捏了捏她的下巴。
“我看到你发出去的消息了,你对厨师说,菠菜不要根茎。”他微微失神,扬起嘴角,“其实,要不是看见这句话,我自己都不会意识到,我不爱吃根茎。”
下巴很痒,可心脏更像被什么东西挠着。赵绪亭硬邦邦地说:“我的观察力很细致。”
“是吗?那你还记得刚才那个男孩打的领带是什么颜色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