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随即跪下去,从影子中取出来数件珍宝。他开口道:
“皇帝,我等无意冒犯。只是为你擒拿的那只狐妖而来,这些都献给你,你可愿放了她?”
“她未曾害过人,我们一直坚持于北山之上,我们不是嗜血的妖魔。”
那帝王嘴边噙起笑,愚弄般地望向面前的两人,似有惊讶:“啊,你说她。可惜不巧,不是朕不愿放她,而是她自己不愿离开呀。”
男人擡起头,震惊地直视起人皇的脸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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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前。
老太监带着柳如间进了皇宫,面见圣上。他行礼,面上带起笑,朝那龙椅之上的人皇道:“陛下,臣已将那妖怪带来。”
“好,做得好,赏!”帝王挥手,随即站起来。他从高阶之上走下来,阴郁地盯住了柳如间的面容。
他忽然伸出手,想要去抚摸柳如间的脸,却被拍开了,随即他面上的表情僵住,皮笑肉不笑地出声道:“你可知我是谁?”
“不知,也不想知道。”柳如间转身看着他,双手护在了肚子上。
“你抓我来是为何?”
皇帝收回手,隐忍地望向柳如间,随即向着高台走去。他的声音回荡在宫殿之中:
“民间传闻狐妖为狐仙,能调风雨,赐万福。”
“如此至宝留给庶民岂不可惜?”贾元笑着转过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间,“朕,要你成为我大陨的护符,为朕所用。”
“痴心妄想!人皇就应以自身之能造福苍生,借于妖法,不过是自取灭亡,天道不会容你!”柳如间朝他大喊,一边戒备地往後退去。
贾元戏谑地看着她,像在看着一只老鼠,“你进了明宫,还以为能走出去吗?”
八条白色的狐尾转而在柳如间的身後现出来。她的眸中现起蓝萤。
她第一次对人使用了魅惑。
“忘记我。”
话落,狐狸转过身,身体散为青烟穿过了门。
她往上方飘去,一下一下的木鱼声却忽然在整个明宫中响起。
经文织成天网,将明宫上方的天笼罩了。
柳如间现了形,身体不受自身控制的坠下来。
灰衣的比丘尼站在房檐下,慈眉善目地看着她坠地。
木鱼声伴随吟唱,自她周身形成捆绳。
柳如间不过挣扎片刻,便失了神识。
再醒来,自己已经身处一处寝宫之中。
手脚被施了法术的咒束缚,动弹不得。帷幔之後站了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。
贾元的声音传来:“住持,可有法子将她永生困在宫中?”
平静的女声转而道:“方法有的是,但最为要紧的……陛下,这妖孽的腹中已孕有一子。”
“什麽!”柳如间眼前的帷幔被掀开了,她见到了贾元那张扭曲到不成形的脸。
她想要张嘴出声,却发现嘴巴像被缝住,什麽声都发不了。
她听到皇帝又对那比丘尼讲:“朕欲纳其为妃,如此这般,倒是让朕心生起嫌恶。”
贾元的眼珠转过来,恶狠狠地盯了柳如间一眼,随即帷幔又被放下了。他的声音低沉,让柳如间背如刺骨。
“住持,若是能杀了她腹中的野种,自然最好。”
比丘尼垂着的眼睛擡起来,似笑非笑地对贾元道:“杀之,不过为最便宜这妖怪的方法,贫尼有一妙计,能使其心甘情愿为陛下所用。”
“此妙计为何?”
“修筑金钟,以神音将她腹中子镇住,成为帝王蛊。”
“若陛下不允,那蛊儿便连下生界入轮回也不可去。它将为你所用,成为牵制狐妖的最佳手段。”
“这狐妖法力高深,若朕被她谋害……”
比丘尼笑起来,手中的佛珠在她掌中滚动:“那便下一道母子蛊,母死,子死,子亡,母亡。贫尼再给陛下施一重法术,让她于陛下生前都无法伤您分毫。”
“哼,即刻去做吧,需要什麽朕都满足你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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