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人的事能叫祸害吗?吃不饱饭怎么专心读书?”风东亮眼睛仍直勾勾盯着那群悠闲的鱼儿。
从前他就纳闷,
凭什么这些鱼能过得这么惬意。
有次实在没忍住捞了一条,
从此就停不下来。
池塘里的鱼日渐减少,
后花园角落埋的鱼骨头却越堆越多。
嘿!臭小子又想偷鱼?检讨还没写够是吧?”
洪亮的嗓音在身后炸响。
阮流筝惊得一头扎进风东亮怀里,
活像只受惊的鸵鸟。
风东亮叹气转头,
果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孔——
那个真正做到传道授业解惑的师长。
几年不见,
他鬓边白又添了许多,
唯独不变的是那严慈并济的笑容。
在转身的瞬间,
风东亮眼眶已经泛起热意。
老斑鸠啊不是,老班!人吓人会吓死人的!”他带着哭腔笑道。
记忆中这位年近六旬的恩师,
曾是照亮他三年青春的光。
虽然一直想回来探望,
却总因心虚而却步——
毕竟真正的风东亮早已不在,
如今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个异世来客。
好小子!你是第一个敢当面喊我外号的!”
老班佯装生气地指着他笑骂。
我可毕业了。”
风东亮擦着眼角嘀咕。
毕业了我也能追到你家揍你!”
给我留点面子这位是阮流筝。”
他将怀里人轻轻扶起,
这是我高中班主任,叫老班就行。”
那会儿学校实行班主任跟班制,
这位老师整整带了他们三年。
从高一到高三都是这位班主任带着他们班。
老师好,我没偷鱼。”
阮流筝低着头,脸涨得通红,小声辩解道。
哦,那就是他偷的,这小子是老油条了。”
班主任心领神会,指着风东亮说。
风东亮只能苦笑着认栽。谁让自己以前确实是个惯犯呢。
长高了,变壮实了,都比我还高了。回来也不来看看我,真是个没良心的。”
班主任走到风东亮身边,上下打量着,眼睛有些红。
哪能啊,这不刚回来嘛。本来打算下课就去找您的,还想请您到家里坐坐呢。”
风东亮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。
我还不知道你?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”
班主任撇撇嘴,一脸嫌弃。
您可冤枉我了,那时候您整天板着脸,眼睛一瞪谁不怕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