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清宫里面,压抑的气氛已经沉重得几乎快要凝成了实质。
李肇这位太上皇与景恒帝两人针锋相对,谁也不服谁!
尤其是太上皇,此时的他胸口在剧烈起伏,脸上满是愤怒之色,
那一双浑浊却依旧携带着帝王戾气的眼睛,
满含不甘地盯着景恒帝,仿佛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似的,
全然没有半分退位让贤的自觉。
景恒帝挺直着腰杆,面色冷硬,丝毫没有半分妥协。
“嘭!”
李肇猛地一拍身旁的案桌,语气生冷地质问道:
“混账东西,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?
想当年,满朝文武多少人反对立你为储?
是谁力排众议支持你的?又是谁将你给扶上这九五至尊的宝座,
如今不过是随意过问了几句朝堂之事,你居然敢用这态度跟朕说话?”
景恒帝嗤笑了一声,毫不示弱地反驳道:
“力排众议?父皇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究竟是在说些什么?
你传给朕这个皇位,难道不是因为朕没有母族势力可以依靠?
觉得朕身边没有任何党羽支撑,比较好控制?
如果你是真心想把皇位传给朕,那你就不应该继续把持手中的权力!
这些年,朕当傀儡天子当够了!朕想要换一种活法!”
“所以……你就偏执地将那位‘刀魔’给引进朝堂?”
李肇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铁青,他指着景恒帝,语气里说不出的厌恶。
“如何?”
景恒帝笑得很是得意,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。
尤其是看到自己这位父皇吃瘪,简直让他爽到飞起!
“朕走的这一步棋怎么样?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不好受吧?父皇!”
李肇这位太上皇确实如他所想,被气得是浑身抖,
脸上花白的胡须都在剧烈震颤,指着景恒帝“你”“你”了半天,
却是因为怒火攻心,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缓了好一阵之后,这才用嘶哑地声音怒吼道:
“孽子……你个孽子啊……你简直是无可救药,彻底疯了!”
“疯?疯了才好啊!”
景恒帝怒视着这位太上皇,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癫狂之色。
“不疯魔不成活,这句话——父皇可曾听说过?”
“嘭——!”
李肇再次狠狠地拍打着桌子,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,指着景恒帝怒斥:
“你可知道,那人……可是我大晟皇室的仇人!
你的亲弟弟,鲁王李耿可是被他满门诛绝了,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景恒帝不屑一顾地摊了摊手,眼神之中尽是一片漠然。
“父皇!那是您的儿子,跟朕有什么关系?
您生了那么多儿子,何必在乎这么一个呢?
再说了,朕那亲爱的鲁王弟弟,平日里跋扈嚣张,无恶不作,
落得那般下场,怪得了谁,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。”
李肇被景恒帝这番冷血无情的语气,给当场整破防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怎么如此冷血?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