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食指扯住自己的唇角,往下拉了拉。
何必拒来拒去,把关系弄得黏黏糊糊的。后天一早的飞机,满打满算,在这里也待不了两天,时雪青下定决心,把箱子推进了邢钧的房间里。
他刚进门,就听见门外“咚”地一声。
再转头,邢钧从书房里跑出来了,正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。
“坐了五个多小时飞机,你先休息,把家居服换上。”邢钧说,“我还有公务要处理。”
时雪青:“邢哥。我在想一个事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今晚和你睡,明天去客房睡,行不行?”
邢钧的嘴竟然微微张开了,狠辣富哥被震惊得有点好笑。时雪青看了他一会儿,笑笑道:“邢哥,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我们现在还没分手嘛,当然是和你一起睡。”时雪青说。
“……不用你提醒我这句。”邢钧拧起眉头,好一会儿,他说,“行了,我去工作了。”
“好。”
时雪青其实不是想让邢钧生气的。他又扯了扯自己的唇角,知道自己只是觉得气氛太尴尬了,想稍微开个玩笑。
或者,算是茶习惯了,还没来得及改过来。时雪青心里有点沉沉的,觉得合理地冷淡关系,比他想象中还难做到。
直到晚饭前,时雪青无所事事,也没在邢钧家里逛更多地方。他觉得这座房子像是一个网,一旦走近,就又会被缠住。他宁愿窝在卧室里,熬到第三天坐飞机回国。
可只是坐在这里,他也能看见属于他的东西。
譬如桌子上站着的那只金黄色小猫。
小猫是一场勾引的产物。时雪青把小猫拿起来。一年不见,猫的毛色依旧鲜亮,就是有点乱糟糟的。他垂着眼眸给它梳了梳毛,又把它放了回去。
他刻意地忽略,猫旁边还有一只大老虎。大老虎趴在地上,一副命很苦的样子。
一回头,邢钧在门边,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。时雪青被吓了一跳。
“吃晚饭了。”邢钧说。
“好。邢哥,我们吃什么呀?”
结果是去吃德国菜。
餐桌是露天的。周围的男女老少都在热聊,只有他们这桌安安静静。时雪青一直沉默着,直到看见邢钧用鱿鱼圈蘸了下番茄酱。
时雪青提醒:“邢哥,你不吃蘸番茄酱的鱿鱼圈的。”
邢钧愣了愣,低头看了眼叉子:“哦,我忘了。”
“我吃吧。”
时雪青给邢钧叉了个蘸千岛酱的,自己要拿过那个番茄酱的鱿鱼圈。
“没事,都差不多。”
邢钧在想什么让他魂不守舍的东西呢。时雪青看着邢钧吃掉那个鱿鱼圈,片刻后说:“邢哥,你平时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