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他应该这样说。
他也看着邢钧张开嘴。在他一朵朵放烟花时,邢钧一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他原本以为这一句,也会是新年快乐。
直到。
“时雪青,我一直以为,雪青色是青色。直到现在,我才知道,它是紫色。”
他听见邢钧这样说。
“……”
“原来,是紫色啊。”
“……”
原来,仰着脑袋也不能止住眼泪。
原来,眼泪也会顺着侧面,往下流。
绿茶捞子被威胁
春天,城再度转暖。临近毕业,所有人都开始忙得脚不沾地。有的忙毕业,有的忙毕业旅行。
时雪青的忙和他们不太一样。
又是十六个小时的国际飞行。时雪青从飞机上下来时,感觉脚都麻了。他一下没站住,在取行李那里站了好久才缓过来。
上了uber,他又开始给律师打电话。
“嗯……嗯,好。我到美国了。以后合作愉快,郭律师。你说的转移财产的部分流水记录,我拿到了。”
想了想,他又忍不住说:“因为我现在没有和他们生活在一起,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不得不让时雪蓝也帮了一点忙。我不喜欢这样,她还是个小孩。以后,我们能不能尽可能的……”
“时先生,没办法啊,有舍才有得嘛。毕竟,你现在不和他生活在一起,想拿证据很困难。法律总是看证据的。”律师宽慰他,“即使有了证据,这个官司可能也要打很久哦。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时雪青挂掉电话。他很疲惫,只想回家后好好睡一觉。可他又看着手机,想知道有没有别的信息来。
手机响了。在看见来电人名字后,他有点失落,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“ryan哥,谢谢你帮我介绍的律师。郭律师很专业。有他帮忙,我弄懂了好多问题。”
“哈哈,你也不看是谁介绍的。”傅瑞延的语气很轻快,“来纽约记得请我吃饭。”
“光吃饭怎么够,我得多准备点大礼给你。”时雪青轻快地说,他很感谢傅瑞延的热心肠。
公寓电梯里没信号。为了把电话打完,时雪青带着行李在大厅里站了十多分钟。十多分钟后,他挂掉电话,转头看见派对王和几个朋友在大厅的角落里打牌。
上次不愉快后,时雪青本来和他们已经没什么交集了。这次他也是看见了就走。
可派对王居然把他叫住了:“哟,cyan。”
“……晚上好啊。”时雪青说。
派对王看着他,以一种“你知我知”般的促狭眼神对他挤了挤眼:“出差回来啊?”
出差?什么出差。时雪青没弄懂,也不回复。而且派对王身边的几个好兄弟也没弄懂。他们追问“什么啊,你和cyan很熟吗”,派对王只是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