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这才是毕业季被设置在暮春的原因吧。让人觉得一切都有个新的开始。时雪青和搭话的同学聊了两次,又回答了一次毕业后去哪里。而后,他看见远远踌躇着的眼镜哥,转身进了车库。
这些日子,眼镜哥曾经试图向他道歉过。时雪青对此的态度一直是不回应、不接受。
马上就要毕业,任何事情,也不需要再有发展的可能了。
时雪青提前一个小时到达机场。他坐在出口的长椅上,一直在想自己的心事。直到远远看见邢钧出来,他才站起身。
“今天这么漂亮?钻石耳钉都戴上了。”邢钧伸手弹了弹他的耳垂。
时雪青低头笑:“你好不容易来城最后一次,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点。”
他声音软,邢钧心情也好。两个人好久没见面,今年都太忙,也没怎么上床。时雪青跟着邢钧去酒店,发现又是邢钧以前爱住的那一间。
还是落地窗,浴缸,对着大湖的窗景。到晚上湖上升起雾,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。
他听见邢钧在身后说:“今晚怎么住?”
时雪青回头,他撩了撩头发,又对邢钧笑:“这几天,我都住这里吧。”
邢钧明显有点惊喜。可他压抑着没说话。到头来,时雪青先去浴室里洗澡。洗着洗着,他听见邢钧在外面敲门。
“一起洗么?节省时间。”
“一起吧。”
他们站着在淋浴间里来了一次。时雪青被邢钧掐着腰也站不住,两只手在玻璃上支撑身体,不断地抓挠。
时雪青喘不过气来,全身血液都在脑袋里沸腾。玻璃邦邦作响,邢钧问他:“怎么这么激动?”
“嗯……”
“怎么样,我退步没有?”
时雪青低头去咬邢钧捂着他的嘴的手指,从喘气的间隙里吐出几句话:“没有……”
尾音颤颤的,真可爱。
邢钧用力地捏了时雪青两把,直到时雪青又叫了一声。他把时雪青抱着搬出浴室,到了床上,想把时雪青翻到正面,看看时雪青的脸。
时雪青却主动趴了下来,只用漂亮的蝴蝶骨对着他。
“别翻我,就这样吧。”时雪青断断续续地说。
时雪青雪白的皮肤变得粉红,就连腰窝里也盛着晶莹的汗水。邢钧捏了一把时雪青的后颈,说:“想看看你的脸。”
时雪青把手臂垫在脸下,继续坚持:“后面来舒服。”
时雪青好难得有这样的需求。邢钧记得时雪青以前不喜欢从后面来,他觉得从后面来不好控制节奏,肚子不舒服。时雪青更喜欢面对面抱着,被弄疼了还能咬邢钧的肩膀。
但天大地大,毕业生最大。邢钧说:“行。就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