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像头,欢呼声,鼓点声,鲜花的香气。他如同每一个毕业生一样,走向身着长袍的校长。白头发的老头对他微笑,把厚厚的毕业证书递给了他。
“ngratutions。”校长说。
ngratutions
时雪青却流下了眼泪。
远远的看台之上,举着雪青和雪蓝色灯牌的,最显眼的位置。他看见时雪蓝在灯牌下,笑里带泪。
在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。他没有和时雪青的同学们在一起,也没有和他的妹妹在一起。
是邢钧。
邢钧举着灯牌的另一端,对他微笑。
掌声,彩带,还有口哨。台下永不停止的摄像机,记录下了这忠诚的45秒。他们都在等着时雪青完成他这段人生中,最重要的阶段性仪式。他们都在等着时雪青从台上下去。
时雪青就在这一刻,无法自制地大哭起来。五月的太阳明晃晃地,将他眼前的一切都照成一片空白。证书的边缘太尖锐,握在手里,好像下一刻就能划破他的掌心。
于是鲜血会滴出,过去与现在会交融。
于是一个问题有了答案。
没错,或许他真的爱过邢钧,也或许,就在现在,他才第一次地,爱上了这个举着灯牌的男人。
哪怕,只有这45秒。
绿茶捞子旧金山
“雪蓝好不容易来美国一趟。这周,你带她到处逛逛。”邢钧说。
体育场上人来人往。时雪青摸了摸时雪蓝柔软的头发:“你怎么过来,也不告诉我一声?”
“我和邢哥说,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时雪蓝说,“我在学校请了一周的假。今天刚飞到美国。”
在这对兄妹说话的时候,邢钧已经自觉地退到了一边。时雪青问时雪蓝:“你想在哪里逛逛?”
“唔,大,黄石公园,旧金山……我回国的飞机是从旧金山起飞。纽约会不会太远了?”
“没关系。下次来,我们一起去纽约。”
时雪青决定了一个从大,到黄石公园,到旧金山的行程,也算是顺路。他叫住正准备离开的邢钧:“邢钧。”
忽然被连名带姓一叫,邢钧停下脚步。他听见时雪青说:“邢钧,谢谢你。”
还怪郑重的。时雪蓝这时说:“哥,咱们俩拍张合照吧?”
她把手机给邢钧。时雪青穿着学士服的兄妹合照就这样存在了相册里。邢钧拍完照片,又准备走,时雪蓝又道:“邢钧哥哥,你不和我哥一起拍一张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