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槿栀正在沐浴,晴雨扶着她进了浴池。温水漫过肌肤的那一刻,她浑身都放松了下来,就连刚刚在谢瑜修面前的那些委屈也一并驱散。
如果要说整个嘉裕宫哪里是最“安全的”,那应该就是虞槿栀沐浴时的地方吧?这里不会有那么多的耳朵和眼睛……
“郡主,陛下他……”晴雨也是一脸心疼。
虞槿栀神情不变:“他总是这样,从来听不进去任何解释,只相信自己的判断。”
“郡主不要难过了,你要是还想做护膝,奴婢帮你做,好不好?”晴雨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虞槿栀到底是想做给谁的。
虞槿栀摇头:“不用了,以后都不用了,一会儿你就取一颗根了,不要让人看见。”
晴雨一脸疑惑:“郡主想要做什么?”
“没事,你照做就是。”虞槿栀不想要解释。
“是”晴雨不再多问。
虞槿栀闭上了眼睛,她难得的放松一次。温柔暖和的水漫过肌肤,轻微荡起的涟漪带走了她的疲惫。
谢瑜修……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多信任自己一些呢。哪怕有一次你能好好听自己说话,不那么多疑,不那么阴晴不定……
外间
谢瑜修还并未离开,他看着地上被自己剪掉的护膝,脸上就是遮挡不住的怒意。
都已经这个时候了,她都还放不下谢昭吗?明明不擅长做这些东西,但还是要亲手帮一个阶下囚浪费精力,为此不惜把自己的手扎成那个样子。
他坐在位置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若是换做以前,他真的恨不得好好教训她一次。可看着这几日她对自己的惧意,谢瑜修心里居然会有一丝不忍心。
“陛下,奴才让人将这东西清扫出去吧。”王毅说了一句,省的放在这里碍眼。
他生怕一会儿自家陛下看着看着就突然失去理智,然后又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了。到时候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可是拦都拦不住,所以还不如马上将东西处理了。
谢瑜修后悔
谢瑜修点了点头,王毅赶紧让人过来将东西给收了。可就在宫人把这些残渣捡起来的时候,谢瑜修突然就看见上面好像还有其他的东西……
“等等”谢瑜修喊了一声。
宫人跪在地上不敢乱动。
“把东西拿过来。”谢瑜修又说了一句。
王毅虽然疑惑,但是还是上前将宫人手里面的那些碎片给呈了过来。
谢瑜修接过东西后就开始仔细的翻了起来,然后在其中一块鹿皮绒上发现了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字——修。
这个字绣的很难看,只能勉强看得出来字形,歪歪扭扭的,而且身边还有很多的针眼,看起来应该是拆过线又重新绣了好几遍的。
谢瑜修心口一窒,修为什么会是这个字……如果东西是要送给谢昭的,虞槿栀又怎么会绣上这么一个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