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在一旁的江钰翎见?状忍不?住想上前去阻止他们,毕竟与他们相处那么久,他有些不?忍看他们就这样死去。
却被晖羽阻止了动?作。
晖羽望着他摇摇头说:“既定的结局是无法改变的。”
江钰翎只好看着他们在吃了饭盒里的菜后双双倒下。
就像刚才的那幕一样,但故事远远没有结束。
黑暗的角落里响起沉闷的脚步声还有重物拖拽的摩擦声。
一步、两步。
来人魁梧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,果然是那个行事诡谲的蓝衣人。
他背着光,衬着那张刀疤脸更?加渗人,他瞳孔缩成一点,狠厉地扫视一眼躺在地上不?省人事的夫妻。
他嘴角兴奋地抽搐着,提起地上的电锯走过去,抬起沾满灰尘的鞋底,用力踩在“爸爸”的胸膛上,像在碾碎一只渺小的蝼蚁。
“蠢猪,当年向警察举报我的时候不?是很得意吗?想过会有今天吗?装什么烂好人,不?该管的事就别?管,懂吗?”
男人弯下腰,用手掌一下一下拍打着地上躺着的人的脸。
“说话啊!之前不?是挺能说的吗?”男人不?满意他的反应,用力踢踹着他的身体,随后他又想起什么,发出?桀桀桀的笑声:“啧啧啧,不?愧是父子?,那个小孩被我肢解的时候,他也是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啊,可惜直到变成人彘都没听他求饶一句。”
“他的血可真好看啊,还没有遭受过世俗的洗礼,是那么的洁净美?味”男人想起血液翻飞的场面,兴奋地舔过口腔里的每一处尖牙。
男人曾在这个小镇掀起一阵腥风血雨。
他是留学归来到这个小镇定居,是位德高?望重且唯一的牧医,他外表英俊潇洒,医术高?超,是所有人尊敬的对象,但他的内心?的渴望却不?能被满足。
男人的家族遗传着一种?精神疾病,表现为智力高?,但思维与常人有异,缺乏同情心?,渴望破坏规则,具有反社会性。
他厌恶安定,喜欢解剖鲜活动?物时温热的鲜血触感。
渐渐的看牛羊在死前绝望的挣扎和?痛苦的哀嚎已经?不?能填补他内心?的空虚。
他一开始只将手伸在他手下危在旦夕的病人身上,他会兴奋地割破病人的动?脉,享受血液带着最?后一丝生机肆意喷洒,沾满全身的感觉,最?后再披上人皮,悲痛地告诉患者家属他已经?尽力了。
走投无路的家属怎么会怀疑他呢?他可是全小镇最?厉害的牧医啊!于是他享受着他们悲痛而又真诚的感谢。
后来这样的事多了,他又不?满足了,他将魔爪伸向在花园内嬉戏打闹的幼儿,一颗糖就能轻松将他们骗走。
将他们分尸后藏在他家的院子?里,在他的父母无意挖出?来时,他再出?场验尸感受他们崩溃的情绪。
巡警四处搜寻这位连环杀人犯依旧无果,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儿童死亡,最?后他们只能期望将稀薄的线索交给他,让他能从死者口中得到线索。
没有人会怀疑他,不?会有人怀疑他,不?会有人知道男人的家族遗传着一种?精神疾病,他的家族都是疯子?,犯下无数罪孽,最?后只剩下他这一个血脉,而他也被驱逐出?境。
直到。
作为实习警察的地上躺着的“爸爸”,撞破了他的杀人现场。
男人想到那十几年在监狱枯燥无趣的日子?,诡异的目光落在这对夫妻身上,他裂开嘴角,抬手提起电锯,手刚放在按钮上。
突然,一切发生了转机。
一道巨力将他掀开。
那对夫妻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,猛地朝他扑上去,一人抢夺他手中的电锯,一人死死捏着他的脖子?往地上摔。
男人有一瞬间?怔愣,但很快反应过来,凭借着体型优势,稳住底盘,伸出?五指抓住面前人的头发,青筋暴起一把将人丢在墙上,随后又狠辣的握住另一人的手腕,用力一折,再抓着她的手臂向下一砸,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随着痛苦的闷哼回荡在寂静的屋子?里。
男人扭动?着脖子?,阴沉道:“装晕?你们以?为有用吗?我今天就将你们的血肉作为我的接风宴!”
他按下按钮,电锯运作的噪音刺破所有人的耳膜,他兴奋的瞳孔紧紧盯着躺在地上不?停呕血的女人,拉动?着电锯的阀门,朝她面门一劈,竟是想将她活生生锯成两半。
她抬起骨折错位的手,挡住劈砍下来的电锯,霎时间?,血肉搅动?成碎泥飞溅在各个角落,剧痛席卷她的全身,但她凭着一口气为自?己?的丈夫争取了那几秒,男人被一把刀从身后抵住脖子?,刀尖快速且狠厉的刺向他的动?脉。
在脖子?快要被刺穿的瞬间?,男人猛地松手,任由电锯跌落在地,脖子?后仰,反手抵住刀尖,阻止他刺下去。
三人扭打在一起,座椅被带倒发出?刺耳的刮地身,料理台上放着的各色厨具纷纷坠落在一地,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?。
最?终,“妈妈”看见?一处裸露断裂的散发着细微噼啪声的电线,猛地将各种?液体泼洒在男人身上,挑起电线再划了一根火柴朝他身上丢去。
嘭——
天花板上挂着的玻璃吊灯,厨房地上放着的冰箱,客厅安装的电视机,整个房子?的电表负荷超载,发出?一声巨大的爆破声,电火花亮起,所有电器停止运转。
黑暗透不?过光的屋子?里,寂静的空气里只剩下两道急促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