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包里有身份证,同样是检票信息上记载的其中?一个。
江钰翎看着脏兮兮的工作牌,依稀辨认出他的工作单位和职位。
生物科技公司,研发科学家。
“嗯?他肚子里还有一封信。”
江钰翎指着紫红肉泥里的一个黄色牛皮纸一角说。
右涟将黄色信封夹出来,手十分灵活的操纵圆形物体?将信封表皮剥开,将信纸夹出来铺平在地上。
信上写着几行字,有点被尸液染得晕开。
“我不是疯子!我不是疯子!他们?才是想毁掉这?个世界的疯子!他们?总有一日会为自己?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,我已经收手,我已经适可而?止,预言已经降临,大?海会覆盖世界上一切罪孽,他们?为什?么还要顽固不灵?”
字迹潦草疯狂,后面一串没有意义的符号,写下这?封信的人不能断定他疯没疯,但?能确定的是他精神?状态已经不正常。
信是看了?,不过对?现在一点帮助都没有。
右涟见他们?都看完,准备把信重新找一个干净的东西装好,然而?他刚抬眸余光就看见一抹白色出现在江钰翎身后。
“小心!”
他一把拉住江钰翎的手腕,将他拽在自己?怀中?。
下一秒,玻璃破碎声响起,一堆覆着白毛的雪从窗户里流入,接着雪堆汇集在地上,慢慢凝聚成雪怪的模样。
它佝偻着腰,目光只是看一眼地上的尸体?,随后不感兴趣,流体?一般的脸朝他们?转过去,张嘴咆哮就朝他们?冲过去。
它撞到一大?片货物,木箱子被摔出一条缝,大?堆大?堆的鱼从中?洒落在地上,冰块融化成粘液附着在地上,地上一片狼藉。
右涟小心的带着江钰翎躲开从两侧轰然倒塌的货物,一边往车厢外跑,还不忘嘱咐左伊把尸体?带上。
左伊把手边的货物抓起丢在雪怪身上,阻碍它伸手抓人的动作,听见右涟的声音,回头看他手上牵着的江钰翎,再看他要拿的地上烂糊的尸体?,忍不住低声骂了?句脏话。
他把行李箱拉链拉好,提着把手往外面走。
三人汇合深知这?个车厢虽狭窄,但?雪怪能变成可以流动的雪堆,是拦不住它的。
也不能把它杀死。
他们?猜测雪怪有两种,一种吃了?尸体?就会爆炸,能带来车票,一种只是普通的雪怪,只会杀人。
面前这?只虽然在看见尸体?的时候没有着魔,一心只关注着要杀了?他们?。
万一这?具尸体?不是它要吃的呢?
上次寄生肌肉男的那只明?明?车厢里就有现成的一具尸体?,但?它没吃,而?是蜕皮披上玩家的外表,名正言顺混在车厢里,一直等到他们?三人把杂货店尸体?搬上来,才漏出异状。
他们?还要把剩下的两具尸体?找到。
“麻烦。”
左伊看着从门里流出来的雪,轻啧一声。
雪怪双手锤着胸膛,发出凄厉的呼啸,伸直手臂就要朝他们?抓过去。
他们?一路躲避,在跑到之前放置棺材的房间?时,灵光一现,左伊和右涟拿起宽大?系成一条的被子和雪怪缠斗起来。
雪怪身体?庞大?,在车厢里只能弯腰行走,连转身都困难,比不上他们?灵活多变。
他们?假装攻击它吸引它的注意力?,实则将一长条的被子绕满它的全身。
在最后一条盖住它的头时,两人拉着两头的被子用?力?朝相反的方向往外拉紧,雪怪被被子构造出的大?网,严严实实裹住,没有一丝缝隙。
雪怪感受到自己?被戏耍,发出愤怒的吼叫,用?力?一锤车厢地板,让整个火车都为之一抖,它想化成雪从里面钻出来。
然而?他手刚融化,就被棉被里的棉絮吸走水分,再也回不来。
江钰翎在刚刚他们?缠斗的时候,就跑去各个房间?,把还没来得及丢掉的所有被子收集过来。
以便双胞胎在外面一层又一层加固,雪怪一滴雪都流不出来,它被裹成一个巨大?的球体?,被死死困在里面。
终于控制住它,他们?停下动作,还没喘一口气,前面又爆发出声响。
还有雪怪混上来。
前面几列车厢乘务员都聚集在那里,他们?面上显露出恐惧的神?色,但?又不得不直面它们?,疏散人群往后面的车厢逃跑。
乘警和大?部分身体?比较强壮的乘务员拿着防爆工具奋力阻止雪怪。
但?雪怪太多了?,总有漏网之鱼,它突出包围圈,一手就抓住车上慌不择路的旅客,往嘴巴里塞。
几条胳膊随着它咀嚼的动作在摇晃,咔嚓咔嚓的碎骨声像坚硬的粉笔刮擦在黑板上,发出让人神?经紧绷的噪音。
其余幸存的旅客发出尖叫,一窝蜂向外跑,车厢太窄,他们?越挤反而?越出不去,变成关在罐头里的沙丁鱼,众人推攘着拥挤着,频繁出现踩踏事故,好多人没被雪怪吃掉,反而?被同伴踩死。
没办法,恐惧的传播速度太快了。
比较冷静的女玩家见这?样下去,他们?迟早要被雪怪当自助餐吃掉,伸手抢过乘务员手上的喇叭,边放大?声音指挥旅客疏散,边混合着暴力?驱赶羊群般,让他们?逃跑。
这?样的效率是高了?很多,雪怪却也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,又伸出手朝人群抓。
这?次它的目标是另一个女玩家。
比起车厢里的一群死人,显然它更?青睐鲜活的玩家。
女玩家看着巨大?的白毛手朝自己?抓来,生死之间?,她爆发出生平间?最大?的力?气,双手捏住旁边乘客的后衣领,把他往前推,自己?则两手推开阻挡在前面的旅客,成功造出一条生路,疯狂往前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