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少珩後脚赶来,看到这一幕,早已是压不住心里怒火,一脚踢开春红,抓住她手腕,将她几乎是连拽带扯,撞到了他胸膛。
他沉沉盯着她脸上冒出的鲜血,还在源源不断往下淌,额头青筋暴起,几乎是劈头盖脸,厉声喝问:“你知不知道,你究竟在做什麽?发什麽疯?好好的脸,不要了?”
是啊,好好的一张脸,她也舍得毁掉。
她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脸,突然有些想笑,可若不是这张脸,或许他压根就不会看她一眼,他和她之间,也不过是世上最寻常的兄妹。
到了最後,她会像大多女子一样,就像她大姐姐,二姐姐那样,平平淡淡找个人家,然後嫁出去,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。
他和她之间,压根不会有任何交集,不过这一生,就这麽过去了。
想到这一切,她下巴擡得高高的,目光冰冷似雪。
那样殷红的血,顺着她嫩白的颊淌下,溢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,在这样的深夜中,看上去莫名诡异,又让人心惊。
可她浑然不在意,看着他额上暴起的青筋,眼里的阴鸷似要把她撕碎,一阵快意涌上心头。
她忽扯唇笑了笑:“哥哥爱极了我这张脸,看到我毁了它,会心疼麽?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毫不在意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看着她眼里的不屑,那样桀骜的神色,皆是在他逆鳞上翩翩起舞。
伤的明明是她身,可就像有人拿着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在他心口上狠狠剜去一块肉。
沈少珩脑子里一片嗡鸣,暴怒到了极点,一张俊脸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,沈姝挑衅看着他,慢慢覆唇过来,贴着他耳边,似还嫌不够,又在他心口狠狠补了一刀。
“我并非不要这张脸,我不过是为了恶心哥哥你。”
她轻飘飘在他耳边说:“哥哥你偏爱我这张脸,我就偏要毁了它,如何?哥哥可还满意?”
女子容貌大于天,更甚者有的女子,视容貌如命。
女为悦己者容,不过是女子为了心爱的男子,想要在他面前,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。
可沈姝却反其道而行,放着好好的颜色,弃之不顾,宁愿这样糟践。
不过是为了恶心他,做出自残的事,他眼角抽动着,看着她鲜血淋漓的半边脸,绷紧的下颌,像是要断裂的弦。
心里掩不住的暴戾,让他眸眼泛红,下一刻像是有什麽,要从胸口。爆。裂,让他唇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。
“你以为你这样做了,我就会放过你?”他扬起一只手,将人摁到了身後妆架上,沈姝脸陡然变得雪白,嘴里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。
是痛?亦或是更深的羞耻?从唇齿里发出,
一旁的春红忍着痛,从地上爬起来,眼皮子乱跳,眼看着二人纠缠不清,黑暗里闹得动静太大,吓得不知所措,竟不知是去?还是留?
镜架还在发出咯吱的声响,还有痛苦多过欢愉的声音,春红心里狂跳,一瘸一拐,忍着害怕,颤颤巍巍唤:“大…大哥儿…求您…”
那声求您放过姑娘,还未话落,就被一声暴喝:“滚…”吓得戛然而止,吞咽到了喉咙里。
--
镜架前是二人纠缠的身影,她双手被人禁锢住,高高举起,紧紧贴着身後镜面,冰凉彻骨的痛,也不过眼下她所受的屈辱。
二人纠缠的呼吸,就像一场凌迟,他分明是恨极了她,却偏偏不打算放过她,发狠似的吻,没有一点温度。
她早已出了月子,身上也干净了,可之前他忍着心疼她,才迟迟没有动她,今日在这样的境地下,涌上心头的暴戾,早已让他烧得理智全无。
与其说是欢爱,不如说是更深的折磨,折磨她的身,也凌虐他的心。
“不是恨我麽?想恶心我麽?如何?说不出话来了?”他病态苍白的脸,贴着她雪白的脖颈,一声声质问,嗓音低哑难闻,像是梦呓一样。
她痛得早已是说不出一个字,脖颈汗津津,只是嘶嘶喘着气。
脸颊上的血早已干涸了,透着她白得如纸的脸,看上去惨绝人寰,让人心里发悚。
这一幕让镜架里的二人,看上去更为诡异,这场久违的欢好,也不知持续了多久?
她敏感脆弱的身子骨,哪里还经受得住,他这样滔天怒意的放纵,很快就吃不消,两眼一黑,彻底昏死过去。
等再次睁开眼,她被人抱在了床上,耳边是叮铃的脆响,随着她手臂晃动,眼前刺目的白光,在眼里跳跃。
她後知後觉反应过来,被人用铁链子锁在床上,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从耳边传来,她艰难睁大眼,看到男人劲瘦的腰,背部流畅的线条,捡起帐外的衣衫,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