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做什麽,只管告诉我,我也能为你做。”
“可是我…”她听到这话,不由急了,想要脱口而出,可兴许是太激动,腹内绞痛的感觉,又涌上来。
她手捂着小腹,疼得直皱眉,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。
他低眸看着她裙衫下,似想到了什麽,眸光一动,也会意过来。
不等她再次出声,他把她头轻轻搁在枕上,自顾自下了床,赤足踩在地上。
沈姝疼得眼睛睁不开,也不知他要去哪?
被锁链困住的身子,沉得像石头,在那极剧强烈的疼痛中,她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。
眸里也变得模糊不清,可就在迷迷糊糊之际,感到床边一个黑影,有人靠近她,似他又折回来。
而後一只大手抚过来,扯落她身下的裙衫,大概意思到了,他要做什麽,她下意识弓着身子,抗拒得浑身发颤,发出一声微弱难抑的喘息,也不知是痛楚太过?还是难以言喻的羞耻?
就算她疼得快要失去意识,可那样强烈的羞耻感,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要来得强烈,特别是双膝被抵开,作为一个男人,还是她最厌憎的疯子,竟亲力亲为,为她做这样的事。
她的不堪和疲惫,那样清晰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她挣扎得更厉害了,那只大手摁住她,温热的气息,贴着她耳廓,似压抑着什麽,就连声音也变了调。
在她耳边轻哄:“小骨乖…别乱动…很快就好…”
她身子抖得像筛糠,女子所有的尊严,在他面前不攻自破,她再狼狈的时候,也不曾有过这副模样。
或许比起那次生産之痛,这次的痛,就像一把凌迟的刀,将她四分五裂,最後就连挣扎的力气,也没了。
只剩下冰凉的绝望,像缺水的鱼一样,半死不活,发出微弱的喘息。
等她第二天醒来,早已是天光大亮。
肚子也不痛了,整个人也清醒了,她支着身子坐起来,低眸看着手腕关节,被铁链子勒出红痕的地方,被人细心缠了一圈布条。
不止是手上还有脚踝上,皆是一模一样的白色布条,缠了一圈又一圈,将她手脚关节严丝合缝,包裹在了里面,正好恰到好处,减轻了铁链子对肌肤的摩损程度。
她甚至能想象得到,那双黑眸看着她白皙的肌肤,被铁链子勒出红痕的表情,在灯火下做这些愚不可及的事。
不过在她眼里看来,只觉得是猫哭耗子假慈悲,惺惺作态,只会让她更加恶心。
沈姝别开眼,懒得再看一眼,便侧身往床沿边挪去,她每日能活动的地方不大,除了这张床,也能勉强下地走几步,不过也只有一丈之距,再多也没了。
手脚被困住行动起来多有不便,她勉强在床下走了两步,就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,再加之铁链子叮铃作响的碰撞声,让她听着心烦意乱。
她蹙眉停下脚步,看着脚下铁链子,似精心为她量身打造的长度,也只能让她在这逼仄的屋里活动,一来方便她如厕,二来也只是洗漱。
也就是说他打算把她困一辈子。
就如他所言,这辈子她哪也去不了。
她擡手往发鬓抚去,想要试图摸到些什麽,她记得看过一些闲书,还有画本子上提过,用发簪可以把锁打开。
然而一切都是徒劳,什麽也没摸到,看样子他是有心防备她,竟什麽也没给她留下。
沈姝眉头蹙得更紧了,大概是她走动的铁链子声,惊动了隔壁屋里的春红,她打了个哈欠,揉着惺忪的睡眼,只披了身外衫,就推门走进来。
声音瓮声瓮气的:“姑娘你起得还真早,怎麽不多睡会。”
边说边往她床边走,拿了身衣衫,披到她肩上,又问:“姑娘可是要如厕,奴婢去给你把恭桶提进来?”
“不…不了。”沈姝摇摇头,眸光一暗,像燃尽的死灰。
她又回到床边坐下,不言不语,也不知在想些什麽?
春红这时瞌睡也彻底醒了,她走到床边,看着垂首不语的沈姝,一时也不免心里难过,不知说什麽好。
看着,看着,她慢慢蹲下身,轻轻唤:“姑娘,别不开心了。”
“你这样奴婢也难受。”这句话让沈姝颇为感触,记得从前翠红在她跟前,惯爱说这番话劝她。
慢慢的,她眼圈红了。
春红吓了一大跳,还道自己又说错了话,惹得她不快。
连忙拿出帕子,要替她拭泪,嘴里还一边告饶:“姑娘莫哭,奴婢嘴笨不会说话,你可千万别伤心啊…”
谁料她越劝,沈姝哭得也越凶,眼泪哗哗直流,怎麽也止不住。
春红伺候她这些日子,哪怕看她受了再大罪,也不见她哭成这副模样。
心里又是着急,又是气苦,正不知所措,就被一声轻喝打断:“蠢东西,伺候人也伺候不好!”
随着这话落,从屏风後走出来一个人,春红似没料到,会眼下看到来人。
毕竟之前他都是夜里来,白天从不踏足这间屋里,陡然看到来人,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,吓得脖子一缩,连忙跪倒在地,想要开口求饶。
沈少珩看也不看她一眼,一脚踢开她,坐到了床边,沈姝见他太过分,眼里厌恶到了极点。
可她都自身难保,又如何替春红求情。
转而敛了泪,冷笑一声:“哥哥从来皆是霸道,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低贱如蝼蚁,容你践踏。”
“让她下去便是,她又不是听不懂人话,何必劳烦你动手。“
“与一个做奴才的计较,也不怕辱没你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