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疼地说:“当时…一定很疼…”那道疤早已愈合了,可还是像灼烧的烙铁,疼得她手指一缩。
沈岚眼泪受不住,哗哗落下。
“是谁伤了你?是兄长他麽…”
“不碍事了,早就不疼了。”
“是我自己所伤。”
沈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。
她眼里的疑问,难过,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然後她听到沈姝自嘲笑了笑:“很可笑是不是,三姐姐是不是以为我疯了?”
“我这麽做不过是为了恶心他,哪知晓他那样的疯子,浑然不在意我外貌,依旧不肯放过我,还要把我困在身边,我已是无计可施了。”
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眼神飘忽不定,又自暴自弃说:“这辈子我哪也去不了,只能被困在他身边…什麽也做不了…”
说到末了,她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可沈岚听在耳朵里,心里更疼了:“傻丫头,你真是傻死了,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傻的。”
“你再如何与兄长置气,怎能拿自个这张脸出气,你这样做不过是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,得不偿失,何苦呢?”
“瞧瞧你好好的一张脸,多可惜!”沈岚心疼又难过,叹了口气。
也知道事已至此,再说下去无任何意义,于是伸手揽她入怀,轻轻抚着她冰凉的身子。
又转移话题道:“往後有什麽打算?想不想明日去看看姨娘,你好久没看到她了,姨娘很挂念你,翠红把姨娘照顾得很好,也问起了我,明日个得了空,我和你一块去看看她们可好?”
二人正说着话,几乎忘了时辰,直到门外传来叩门声,而後是小桃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:“姑娘,四姑娘,怀安来过了,问奴婢不知四姑娘几时回去?”
姐妹二人一听,顿时脸色都不太好。
尤其是沈岚,她一脸担忧看着沈姝,握紧她的手,都不舍得松开了。
还是沈姝先镇定下来,反倒拍了拍沈岚手,冲她摇了摇头:“三姐姐不必紧张,我没事。”
“你不必为我担忧,我早就看开了,不会再和他硬碰硬,你放心便是。”
说罢抽回自己手,悠然站起身,又将面纱再次戴上,露出她一双冷淡的眸,片刻之後她又恢复了冷静。
转身离开之时,她对沈岚说了句:“三姐姐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看阿娘。”
然後头也不回,出了屋子,再也找不出方才的颓然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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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姝回到永春园,他屋里没有点灯,但她知晓他一直在屋里等着她,借着昏暗的夜色,她果然看到床上有个黑影,一动不动坐在床上看着她。
那样漆黑的眸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,然後沈姝脚步顿住,却停在他一丈之距,那样疏离的态度,明眼人一瞧便知。
他虽不拘着她了,可不代表她完全是自由的,她眼下还在他掌控之中,简直可以说插翅难飞。
所以不管她如何,她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,正如她所言,她哪也去不了。
可今夜他不想迫她,只是拍了拍床边,挑眉看着她,示意她过去坐下。
沈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一双眸子凝着他,在短暂的沉默後,没有太多思考和言语,倒是挺配合的,自觉走到了他身前。
“我明天想去看看阿娘。”没有过多废话,她径直对他说。
不等他回答,而後又继续:“你答应我让我去看她的。”
他没有当即回答她,反倒是伸出一只手,沈姝被他拉去怀里,摁在他宽阔的胸膛里,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。
只听他从喉咙里,低低嗯了声,算是答应了。
极其难得的,这次她没有推开他,只是嗅到他满身酒气,还是禁不住皱眉,忍不住问:“你又…喝酒了?”
近来他日日夜夜饮酒,全然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,她倒也不是担心他身子,只是受不了他这满身酒气,熏得她头疼。
“你在意我麽,妹妹你又不在意我,何必管我喝不喝酒。”
他将头埋在她颈间,嗅着她身上幽香,靠得那样近的二人,心却那样远。
他眉头一皱,看到她眼里的冷意,禁不住去捕捉她嫣红的唇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[奶茶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