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毫不留情,戳心窝子的恶毒言语,哪怕伤得她体无完肤,也要将她最後的希冀,狠狠捏碎,直至最後连渣也不剩。
他眼里容不得一丁点沙,能忍这样久,已是他最大的极限了,那根刺今日不拔出来,他不好过,她也休想要好过!
他看到她像疯了一样,红着眼扑过来,似要扼住他喉咙,可到底车内逼仄,他也早已看穿她心思。
不等她掐上他喉咙,她就听到他冷笑一声,手腕被他一把攥紧,硬生生将她人扯入怀里,她越挣扎,却被他越拥越紧。
她横眉冷眼,推他,挠他,抓他,这个时候哪怕车里动静闹得再大,车外人早已走远,压根就没听到这头发生了什麽?
直到她累得气喘吁吁,声嘶力竭,那样冷的天,背後浮出一丝薄汗,被桎梏的身子,最後虚软成一团棉花,被他摁着手腕,抵在了椅子上。
他俯眼看着她,凝着她颤抖的睫毛,发出一声叹喟:“难道妹妹还看不透?还真是可怜呢…”
他脸不红,气不喘,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,就连唇角也溢出一丝苍凉的白。
浑身上下像是泡在冷水里,就这麽幽幽盯着他,那样毫无生气的一个人,他嘴里说着可怜,眼里却没有丝毫同情。
他抚着她脸颊的手指,慢慢往下移,抚弄着她雪白的脖颈,看着她满心满眼的恨意,却一点也不为意。
反倒是自顾自说:“嫁给我不好麽。”
他似在问她,又似在自言自语:“我待你这样好,为何非得恨我,那样执迷不悟。”
“妹妹,你知不知晓,我心悦你很久了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,一双眸变得迷离,像是陷入回忆里。
“比他还要久,如何你就看不到我一丁点好,忘了他好不好,我们重头来过。”
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拂过她耳边。
唇角迎来一片温热的气息,是他隔着一层薄纱,那样虔诚亲吻她唇角。
而後是薄唇往下游走,到了她白净的脖颈,他呼出的气息骤然变得滚烫,让她极为不适,想要伸手再次去推开他。
可手指刚一动,再次被他掌心握住,这次他不给她反抗的机会,只是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,迫她做些什麽?
滚烫炙热的吻,酥酥麻麻的唇舌,渐渐游离而下,掠过她脖颈之後,单膝跪在地上,在褪下她鞋袜那瞬,他低下头。
他竟吻上她白嫩的足,难以抑制的痒,让她眸里蓄着泪,眼角发红。
她双腿禁不住乱蹬,想要踢开他,声音也在发颤,说不清是痛楚?还是欢愉?
亦或说是难以啓齿的羞耻,让她一滴泪滑落下来,浸湿透了脸上的薄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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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仲平这头,却只是心不在焉,陪着林薇柔旧地重游,看着这满山风景,像是恍如隔世。
他忆起她笑颜晏晏的脸,却不知伊人何处?
此刻想到分别那日,一阵肝肠寸断之痛,让他顿觉心如刀割,眼尾也不觉发红。
很快林薇柔注意到了,他脸色不太好,倒也没有多想。
反倒是误以为山间太凉,他陪她走了许久,身子累乏所致。
不由关切询问:“王侍郎可是身子不适,要不要歇一歇?”
说着唤了丫鬟过来,递过来一个食盒,里头有汤,还有水,另外还有吃食。
一一俱全,她吩咐丫鬟拿出一碗汤,来到他面前。
“王侍郎,你陪我走了许久路,想必也饿了,不如吃点,脾胃会舒坦些。”
今日登山一事,若不是奉命行事,林大人托他好生照看林千金,怕是他也不会旧地重游一趟,来此徒增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