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眉心微蹙,心弦也跟着一紧。
正如沈姝所言,她行踪已暴露,当日沈少珩派人知会衙门,将所有城门封锁,另派人盯着王仲平。
便是为了搜寻蛛丝马迹,查到沈姝行踪,可除了王仲平以外,还有一个人,也就是沈岚。
他从未信过这个三妹,从沈岚背叛他那日起,他也早已将她视为怀疑对象。
是以除了派人盯紧王仲平,又怎能忘了他这个三妹呢?!
巷子口停了一辆马车,只见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男子,急促匆匆从巷里穿出来,几步到了马车跟前。
恭声对马车里头的人汇报:“大哥儿料事如神,小的跟随三姑娘,果然看到巷子里有古怪。”
“小的看到三姑娘跟随一男子,去了一家和春堂的药铺,却迟迟不见三姑娘出来,小的怕打草惊蛇,不便进去查探…”
说到这里,他声音不免小下去,有些吞吞吐吐,又不得不再次请示。
“不知大哥儿是在此候着,待三姑娘自行出来?还是让小的进去一探?还请大哥儿明示?”
良久不见里头人回应,小厮有些惴惴不安。
他咽了咽口水,还以为自己没说清楚。正想着要不要再请示一次?
便听到几声指节叩着木板,发出的清脆碰撞声,是玉扳指的声音,尽管那声音不大,却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小厮汗毛倒竖,而後听到里头有节律的声响,一声声钻进耳朵里,紧接着里头人喃声念叨:“和春堂…竟是和春堂……”
那嗓音极低,伴着喑哑癫狂的怒意,像是在平静里即将爆发的疯感。
屋里人早已察觉,可谁也出不去,很快外面围满官兵,竟是为捉拿掳人新妇人的采花贼而来。
官兵们一拥而上,把巷子围得水泄不通,周围窃窃私语声,从人群里小声传来。
周围住的百姓,看到这阵仗,敢怒不敢言,只因这几日城里人人自危,为了封城一事,早已弄得他们苦不堪言。
这会儿眼看新开的药铺出事,而熟识里头掌柜的人,也纷纷抱不平,认为这样的好人,也被人冤枉,这世上还真是没天理。
“怎麽办,兄长他疯起来,怕是不会放过这位郎君。”
“四妹妹,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
沈岚慌乱之中,一把攥紧沈姝手,又顺势推了她一把。
想让她和眼前这位郎君,赶紧逃,今日之事若不是她莽撞,太过大意也不会牵累无辜人,也不会有此一劫。
沈岚顿觉难辞其咎,急声对他们二人说:“不如就说是我的主意,你和这位郎君想办法赶紧躲起来,兴许还来得及,四妹妹快走。”
沈姝却摁着她的手,盯着被风吹起的门帘,幽幽叹了声。
只说了一句:“怕是来不及了。”
随着这话落,外头嘈杂声猛地变大,竟是有不少官兵,带人冲进来,口里囔囔着:“大胆狂徒…还不把人交出来——”
“胆敢掳人新妇,还要不要脸,还不给爷爷滚出来…”
紧接着是打砸声,堂外很快遭了殃,少年闻声怒不可遏,嘴里喝骂了句,简直是欺人太甚!
就要冲出去理论,却被久不出声周柏安拦住:“景天退下。”
他沉沉看了少年一眼:“我去会会那帮人。”
周柏安说罢撩袍往外去,却被身後追上来的沈姝唤住:“周大哥,你们谁也不许去。”
“这事因我而起,就由我来解决,他要找的人是我。”
她说话间追上来,并肩和周柏安一块,出了内堂。
沈岚看二人出去,也连忙唤了声四妹妹,就快步跟上去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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