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比起她的冷心冷情,他冰冷眸光下,却是掩不住的癫狂疯意。
他恨不得掐死她的那只手,陡然伸过来,在她措不及防之下,揽着她细软的腰肢,而後不费吹灰之力,将她扯入怀里。
暗处那双眸子,冷冷盯着她脸,即便车内光线那样暗,可她褪去薄纱後的那张脸,清晰暴露在了迎面人眼底。
阴鸷扭曲的眸光,与之爱恨交织,夹杂着复杂情绪,让他胸口猛地起伏,似要炸裂了一样。
沈姝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,被他抵在车壁上背脊僵直,浑身犹如置身冰窖,不过一阵子不见,她竟有些不太习惯,二人贴的那样近。
他瞳孔猛地收缩,像被针刺一样,盯着她的脸。
几乎是鼻贴鼻,面贴面,贴着她雪白的脸。
而後一只手指抚上她脸颊,光洁肌肤如绸缎,像是抚着一件精美的物拾。
尽管心里惊疑横生,他却始终没有打破沉默,也不知是不愿听到她嘴里蹦出来的话?
还是此刻沉浸在难得的相聚里,让他不愿去打破这个梦?
病态扭曲的眸色,让他此刻整个人看上去,极度不正常,脸色也异常的白。
“你…可不可以…”在极具艰难的审视下,沈姝慢慢啓唇,一字字道:“…可不可以放过他?”
那个他不言而喻,指的就是周柏安。
今日她行踪暴露,哪怕她和周柏安是清白的,可以她对他的了解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!
只因…当初在临安,她也是被周柏安救济收留,再加之周柏安对她一片心思,此刻更是被她这兄长找回来,当真是瓜田李下说不清。
她当然不怕他误会什麽,可万一让这疯子误以为,她和周柏安串通好,逃出沈家的罪魁祸首,算上周柏安一份。
她几乎不敢想象,他又会做出什麽事来?!
沈姝想也不敢想,心跳猛地加快。
他闻言手里动作顿住,目色露出几分古怪之色,幽幽盯着她蒙上水雾的眸。
那样让人怜惜动人的一张脸,小嘴里吐出来的话,永远皆是那样不中听。
只为了旁人,一次次作贱他一颗心。
他眸光一暗,竟轻轻笑了声,问她:“妹妹…你说呢?”
看着他沉沉的黑眸,沈姝心凉了半截,她想要说为何不可,要如何才能放过周柏安?
可那一瞬堵在嗓子里的声音,变成了一种无力的气音,从她嘴里轻飘飘吐出:“我和哥哥回家,往後任由你处置,要绑着我锁着我,我全听哥哥你的,这样还不行麽?”
说话间她凄然一笑,伸手扯落头上发带,递到了他手边。
“就比如这样…哥哥绑着我…哪也去不了…”
“哥哥也可以像从前那样…”她唇瓣贴过来,和他唇保持着若即若离。
近乎于轻佻的口吻,满是戏谑说:“更或者…哥哥实在不放心,可以用铁链子锁着我,这样也不必担忧我会再次跑掉,就不会怕找不到我了。”
她循序善诱说着,用一种勾人妩媚的眸子,凝着他病态苍白的脸。
听到他沉下去的呼吸,甚至眯着美眸,还故意添了把火,朝他耳後轻轻吐了口气。
吐气如兰的气息,于男人而言,是这世上最香甜不过的诱饵,在这静谧逼仄的空间里,更添几分旖旎缱绻。
更何况她那样柔情似水,甘愿以这样的方式,在他面前示软。
就像勾人的猫一样,使尽浑身解数,撩得人心痒难耐。
一颗心被她勾了去,就连魂也飞了。
只可惜啊…在那一抹柔情蜜意的眸光里,她分明夹杂的无尽恨意,暗涌如潮在心底几乎压不住,哪怕是在他面前做戏。
她本能的抗拒厌恶,却怎麽也逃脱不了他一双眼。
“何必呢。”他手指划过她脸颊,带来一丝颤栗的痒。
继而道:“妹妹说话向来不作数,一次又一次,以为我会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