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味道好甜。
&esp;&esp;喜欢。
&esp;&esp;法洛也同样站起身来,他凑到裴生流的身边,欲言又止了半响,还是在对方平静的脸色中忍不住开口:“哥,我好久没见你笑了。”
&esp;&esp;从相遇开始,裴生流就没有露出过笑容,明明他们是历尽千辛的久别重逢。
&esp;&esp;不,不仅是笑容,裴生流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冷漠得令人心惊。
&esp;&esp;明明在法洛的记忆中,他的南折哥最爱笑了,小时候是热情洋溢的孩子王,少年时则是意气风发的小将军——不知有多少人称赞过法洛年少有为却不骄矜自傲,喜欢他能与下属打成一片的阳光开朗,觉得他是青年领袖最好的模样,代表着联邦的未来与希望。
&esp;&esp;但法洛却觉得,自己不过是在模仿裴生流的言行举止罢了。
&esp;&esp;在裴生流消失后,法洛埋葬了胆小爱哭的自己,学着记忆中裴生流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断长大,逐渐把自己活成了心之所向的模样。
&esp;&esp;他无数次地想,要是裴生流看到了如今的自己,一定会感到惊讶,还会温柔地摸摸自己的脑袋,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。
&esp;&esp;可是当他们真正重逢,裴生流却变成了和记忆中大相径庭的模样,从光芒洒遍大地的晴空朗日,变成了冷凝清疏的雪山寒川。
&esp;&esp;“哥,你这十年究竟经历了什么?”法洛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,“你去哪儿了?既然你是自由的,那为什么不回家呢?”
&esp;&esp;他真的好在意。
&esp;&esp;但并不是每一个问题,都能得到答案。更有甚之,很多人这一生根本得不到任何答案。
&esp;&esp;“阿尔蒙特少将,你认错人了。”
&esp;&esp;裴生流毫无回答问题的打算,反而目光冷冽地看向法洛:
&esp;&esp;“我不想再重复这件事。”
&esp;&esp;后言并没有被说出,但法洛却很明白裴生流的未尽之语——如果你还想再待在我身边,就不要再拿一个我根本不承认的身份束缚我。
&esp;&esp;法洛垂下脑袋,双拳紧握,声音比刚才被营养液酸到时还要沙哑:
&esp;&esp;“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……裴先生。”
&esp;&esp;裴生流看着明显受伤至极的金发少年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,他几乎没怎么思忖,便抬脚离开了这个法洛费尽心力才让他入住的房间。
&esp;&esp;“你先冷静一下吧。”裴生流语气淡漠,“我今晚先住在斐尔那里。”
&esp;&esp;法洛双腿发软,根本没有再阻拦再争取的力气,他微不可察地说了声好,等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,堪称虚弱地坐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随即,抱着膝盖缩成一团,低低抽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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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正好一万字的更新!【嘻嘻】
&esp;&esp;法洛刚找到哥哥,还没从小时候的深厚兄弟情转过弯呢,虽然以前也不怎么直(?)
&esp;&esp;
&esp;&esp;裴生流说要去住斐尔的房间,原因很简单。
&esp;&esp;他和联邦的人不熟,和帝国的人关系尴尬,而在教会的人中,只有斐尔是独立住一间屋子的。
&esp;&esp;虽然那是个给高级军官住的单人间大床房,但裴生流觉得,斐尔应该不会吝于将房间内的沙发分给自己。
&esp;&esp;……想是这么想的,但是快走到斐尔房间门口时,裴生流又迟疑了。
&esp;&esp;现在已经很晚,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,斐尔应该早就入睡了,裴生流并不想去打扰对方。
&esp;&esp;于是他决定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,反正按照路程,等到明日傍晚,星舰就应该能将裴生流他们送到目的地星球了。
&esp;&esp;裴生流选择了图书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