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问刚要随口而出,牧秋雨的头顶就迎上来一只手。
“好孩子,老师很欣慰。”
那是陆宁的声音,充满笑意的从牧秋雨耳侧响起。
这人坐直了身子,不知死活的伸手摸了摸牧秋雨的头。
周遭依旧是喧闹不已的氛围,牧秋雨的耳边却一下静了。
她蓬松的丝被略沉的掌心压过,落下一片温热与潮湿。
就好似春日正午的一场雨。
牧秋雨斜斜的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人。
她喝醉了酒,脸上铺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,像是晚霞,又像是一团炽热火。
任何被她触碰到的人都会被这团火灼到。
而她们此刻近的没有距离。
牧秋雨的心咚的一下。
它就这样狠狠的被火燎到,撞在她脆弱不堪的心腔。
“再接……”
那坐在卡座的人被拉了起来,“再厉”两个字也没来得及从陆宁口中说出。
她黏黏糊糊的声音就被牧秋雨突然扯过的力量截断,就这样被她拉着往礼堂外走。
音乐随着少女的步伐在人群中穿行,终于,小礼堂的门被人从裏面推开。
喧嚣外洩,骤然打破了夜晚的安静。
这场外洩又好像只是一个失误的小插曲,接着就随着被关上的门截断。
世界重新回到了安静的基调中。
陆宁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,就看到自己的手被前面在快步行走的人拉着。
怎么从礼堂出来的她已经不太记得了,她也不知道前面这个人要带着自己去哪裏,但她就是跟随着她。
因为她认得这个人。
这个人是牧秋雨。
是不会害她的宿主。
风吹过牧秋雨的脸侧,三月裏夜间的气温还不是那么温和。
如刀刃般的空气刮着,星星点点的光好像人摩擦掉落的冲动,渐渐的也在让人的思绪冷静下来。
牧秋雨现在的确是只有十七岁的少女,细长而矫健的腿叫她步伐轻盈。
可她的灵魂是二十七岁的成年女性。
那是一个远比现在要知道的更多,也什么都可以去尝试去做的年龄。
牧秋雨实在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不会惹人厌恶,反而还会让人在脑袋裏冒出一些不该出现的想法。
她就是一个系统。
她都不是存在在这个世界的生命体。
她是疯了吗?
牧秋雨心跳的飞快,堆积在她脑袋裏的情绪像一团乱毛球,被一只黑猫无辜的闪着双眼睛玩挠,在她心裏来来回回的滚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