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依旧不能理解陆宁对自己说的话。
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,“大家”这个词与她的认知和行事风格格格不入。
尤其是现在她正面对陆宁归属权的问题。
“你不是只属于我的吗?”牧秋雨淡声反问。
“是的呀,我永远都只属于您。”
陆宁这么说着,就主动乖顺的沿着牧秋雨垂下的手蹭了过去。
小猫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,好像一颗星星嵌在牧秋雨的视线。
蓬松漆黑的毛穿过少女细长的手指,一举一动好像都标志着这个系统的忠心。
讨好了牧秋雨好一阵,陆宁接着问道:“但是您不想身边有更多爱您的人吗?我可以当您触碰爱意的媒介。”
小猫潮湿温热的呼吸扑在人的掌心,灼得牧秋雨顿了一下。
她看着视线裏巴巴望着自己的小猫,克制着,用极为冷静的声线对陆宁问道:“陆零,为什么你会觉得身边的人越多,爱你的人就会更多呢?”
牧秋雨的声音平静到了极点,好像直抵心底的提问。
陆宁听到这个问题,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因为她不知道。
她从小都是这样认为的,当然也脱口而出。
空气很安静,从外面进来的客人推开了门。
冷风贴着地面行动,吹起了陆宁蓬松的毛。
小猫低着脑袋想了好一阵,才回答出牧秋雨的问题:“因为,一个人就会很孤独啊。”
“人越多,爱也越多,小猫咪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爱她!”
说到最后,陆宁几乎是仗着自己现在的身份跟牧秋雨耍起了无赖。
她一个人是没办法弄明白自己的问题的,干脆插科打诨的混过去。
反正之前的人生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阴影从小猫的脑袋拂过来,好像压过孙猴子的五指山。
牧秋雨注视着面前的小猫,伸手将她拎到了自己腿上。
那动作轻而易举,陆宁习以为常。
但接着令她意外的事情就生了。
牧秋雨没有收回她的手,反而是伸过手来拂去了她胡子上的烧烤料渣。
她温凉的手指蹭过小猫潮湿的嘴巴,轻声提醒道:“陆零,你知不知道,你迟早会因为这样的想法死掉的。”
牧秋雨眼眸低垂,对陆宁说着温柔又残忍的话。
就在刚刚,牧秋雨想起了那天晚上说自己喜欢喝酒去酒吧的人。
她晕晕乎乎,话也不知道说的几分真几分假。
但自己的同理心就那么一点,都分给了这人。
而在手掌织成的阴影下,小猫眨了眨眼。
牧秋雨的提醒陆宁当然听得明白,她感受得到这人话裏毫不掩饰的残忍。
但更多的还是感受到了她难得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