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我真是个天才!”
读大学的时候,班裏兴过一阵插花热。
陆宁当时在宿舍插得就是这个虞美人,那透明玻璃花瓶将窗外的光线一折,花瓣鲜艳透亮的,格外好看。
带着这样的想法,陆宁颇有经验的从根部采了一支虞美人。
而也是因此,陆宁现越是靠近她一开始种下虞美人的地方,这些花就开的越好。
她也是摘着摘着,不自觉的就去到了已经消失的那片废墟处。
虞美人并没有吞没提摩西草,它们交错长着,互不干扰,又互有彼此,仿佛是在风中交颈私语的恋人。
“兔子能吃虞美人吗?”
陆宁脑袋裏总是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,反正也没个答案,只当念叨着玩儿。
而就在这时,她的脚步踏进了提摩西草丛,伸手折下了一朵这片区域开得最漂亮的那株虞美人。
“!”
忽的,陆宁的瞳子不可抑制的放大开来。
就在她折断这株虞美人的瞬间,一阵刺痛沿着她的手指密密麻麻的挤进来。
那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。
钻心的疼像是要劈开陆宁的手指,直抵心脏。
“你不要过来。”
“草,小婊子,敢给我动手脚?!”
“只要你离我远点,我绝对不伤啪——!”
“你看看清楚,这裏是你说了算的地方吗?有刀了不起!啊?!”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……
脑袋裏,少女惊恐的警告和男人得意的笑声交叉出现在陆宁的耳朵裏。
这是一段凭空冒出来的对话,陆宁几乎一瞬间就认出少女的声音是牧秋雨的声音。
而接着她就想起来,低沉笑的男人的声音是上次派人绑架牧秋雨的那个西装男。
陆宁茫然的看着自己踏足的这片区域,脑袋裏慢慢浮现出一种想法。
——难道这是牧秋雨的记忆?
——是她偷小金锁的时候,牧秋雨那边生的事情?
从废墟旧址生长出来的花也承载了牧秋雨的记忆。
她们将这些东西当做养料,所以本该衰弱的母本要长得比不断更新迭代的子本还要好。
“撕拉——”
“啊!你放手!放手!”
“放手?你都送上门来了,我放什么手啊?”
陆宁正这么想着,布料撕开的声音突兀的划过了她的耳膜。
她握着虞美人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,连心跳也在加。
可她清楚,这并不是属于她的情绪。
而是她感受到了牧秋雨当时的恐惧。
清醒有时候是件痛苦的事情。
过去生的事情已然生,陆宁根本无力改变,她感觉自己的头颅正被一只大手生硬的按着,无法回避,残忍的去看那些被刻入历史的悲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