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拖到秋天,根都蔫了,再栽也是白费力气。
泥土板结,树苗吸不进水,叶子打卷,三天就枯了。
刘春华爽快点头,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要是他俩再蹬鼻子上脸,你不用忍着,敞开嗓子喊‘刘嫂子’,我拎着擀面杖就冲进来帮你骂!”
姜云斓心头一暖,忙应:“有您撑腰,我腰杆子都挺直了!”
两人挽着手就奔集市去了。
买树苗?
姜云斓全靠刘春华掌眼。
讲价时舌头一卷,老板直接抹零头。
“嫂子,您这本事,搁古代该封个‘树苗总监’!”
夸得刘春华眼角皱纹都笑开了花。
“咱边逛边瞧,我想开个小铺子,总得摸清街坊兜里有多少钱、爱掏钱买啥才行。”
姜云斓眼睛滴溜转,专往小摊小店凑。
这才刚放开搞活,老百姓吃饱饭都算硬气活儿,肯为嘴馋花钱的,还真不多。
她慢悠悠溜达着。
见人就搭话,问价就摸袋,东一句西一句,却句句落进心里。
太阳爬到头顶,肚子开始咕咕叫。
姜云斓忽然笑着挽住刘春华胳膊。
“走!今儿我请客,锅包肉管够!”
那酸甜酥脆的味儿,她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刘春华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,手直摇。
“可不敢可不敢,这太破费了!想吃啥,回咱家我立马给你整一桌。”
姜云斓嘴角一翘,摆摆手。
“我想自己干点事,总得摸清行情吧?快坐,别客气!”
刘春华一踏进小饭馆,整个人就绷得紧紧的。
这也太阔气了吧……
姜云斓不动声色扫了一圈。
木头凳子、木头桌子,都是本村老木匠亲手刨的。
不讲排场,但擦得干干净净。
盛菜的盘子、吃饭的碗,全是厚实的粗瓷。
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一见人就咧嘴笑。
她心里一下就亮堂了。
眼前这光景,跟前世记忆里那个“觉醒后”的时间线,严丝合缝对上了。
“来,尝一口这个锅包肉!”
姜云斓夹起一块,递过去,眼里带着光。
“外头咔嚓脆,里头软乎乎,酸酸甜甜正开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