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快拉我一把!这女的疯了啊!”
霍远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嗓音都劈叉了。
“远嵘……你不是说这辈子只守着我一个人吗?还说要带我试点新鲜的……怎么转头就……”
王软软手忙脚乱翻出件衬衫,抖开就往他身上套。
杨长琴拄着拐棍冲进来。
“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?!”
一进门就看见霍远嵘衣领歪斜、头蓬乱,胳膊上还有几道血印子。
抬手就要扇人,结果冷不防听见一声细软软的哽咽。
“我就想给嵘哥留个种……我错哪儿了?”
王婷婷话赶话就甩了出来。
杨长琴那巴掌,硬是僵在半空,没落下去。
杨长琴立刻上前扶人。
“你真肯给我家远嵘添丁?”
王婷婷连连点头。
“嗯!真想帮忙……不为别的,就想让嵘哥有后。”
“名分啥的我不求,孩子生下来,肯定喊软软做妈,我绝不多嘴一句。”
“我也听您的话,安安分分的,绝不给您惹麻烦。”
连刚刚还在嚎救命的霍远嵘,都闭了嘴,不挣了。
王软软脸色刷地青。
姜云斓瞥见王软软那副失魂落魄样,拉起霍瑾昱的手,转身就走。
“唉,人啊,真说不准明天啥样。”
霍瑾昱和她一前一后踩在乡间土路上。
“那时候麦子正绿油油的,我脑子一热,被王软软几句话哄得跟着跑了。”
“如今又一轮庄稼熟了,人也全变了个样。”
“她想搅黄别人的家,结果自家锅先砸了个稀巴烂。”
“这还不叫老天睁眼,善恶有报?”
她也不装了。
她就是盼着王软软倒霉!
看见她日子过塌了,自己浑身都轻快。
俩人刚踏进家门,姜云斓啪地甩掉布鞋,往炕上一倒。
“别碰我,让我眯一会儿。”
肚子里揣着娃,身子骨早就不听使唤了。
就绕着村口溜达一圈,腿都软。
中午要是不补一觉,下午准得蔫头耷脑,眼皮直打架。
半梦半醒之间,只觉有风轻轻拂过脸颊。
是蒲扇在慢悠悠地摇。
风又软又凉,她含糊嘟囔。
“你歇着去吧,别光顾着给我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