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玄清颇为无语地撇了撇嘴,想着今晚好不容易放松一下,便不拘着舒云了,他摇摇头叮嘱道:“少喝酒,免得坏事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沈舒云忙不迭地应着。
目送沈玄清离开,叶琮的肉也烤好了,他递了穿给沈舒云,自己大口咬着香飘飘的烤肉,说话也很含糊,“老乡,你剑法最近怎么样了,我这几日来找你,你都在练剑。”
沈舒云没说话,用拇指与食指比了个“一点点”的手势。
“那你若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办?”
他正为这件事烦恼呢,实力为王的修真界,连弱小都是错误。
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沈舒云说的神神叨叨的。
“什么妙计?”叶琮被她勾起了好奇心,他要是学会就好了。
沈舒云故作老成地拍了怕他的肩,语重心长——
“你是知道我的,出门在外全靠朋友。”
叶琮:“……”
在修真界混还挺无助的,有时候他真想报警!
***
酒足饭饱,上床睡觉。
沈舒云眯着眼睛,推开房门,待走了好几步,才发觉自己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田螺猫猫?她抬头看天,可这是晚上了呀。
她缓缓靠近那个东西,雪白的,毛绒绒的耳朵,还有大尾巴——
猫猫的颜色不是这个啊。
沈舒云放缓呼吸,生怕吓着了他,可还没等她看清楚,白色的身影飞快地向她扑来。
她被结结实实地环抱住了,抱着她的人似乎很没有安全感,很脆弱,黏黏糊糊地抱着她,连尾巴也不放过地勾着她的腰。
“江……江别寒。”沈舒云哑然无言,好半天才找回声音,没办法江别寒是半妖的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。
就凭他光风霁月的形象,若是玩狼人杀,让她猜谁是半妖,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怀疑江别寒。
“嗯……”被叫了名字,江别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。
江别寒像小动物一样蹭着她脖颈,毛绒绒的耳朵让沈舒云不禁缩了缩。
这样的江别寒她有点陌生,她没有见过这般脆弱、任性的江别寒,他在她的印象里是个矜持端方雅正高尚的大美人。
相差太大了,沈舒云恍惚了一瞬。
感觉好奇怪……大尾巴轻轻蹭着她的腰。
沈舒云不自然地蜷缩着,她发觉江别寒有点不对劲,可能是身为半妖,受血月临近的影响,他意识混混沌沌的,面上茫然若迷,力道却不小地抱住她,她试了好几次,发现自己越挣扎,他抱得就越紧。
“江别寒,你不许抱我。”沈舒云被抱得有些难受,提了点音量道。
埋在她脖子里的人抬起头,眼尾微红,雪白的狐狸耳朵耷拉着,看起来委屈极了。
……你委屈什么呀。
腰快断掉的人又不是你……
板着脸严肃的表情维持不下去了,霎时间崩溃了,沈舒云在他一汪清水的眼睛里败下阵来,轻声哄道:“你松一松力道,抱得太紧了。”
仿佛怕她跑掉似的。
“你会跑掉,会离开我。”江别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,手上的力道不松反紧。
沈舒云:“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她耐心地哄着江别寒,“你再不松一松,我就要被你折断了。”
江别寒闻言立马放松了力气,但仍旧把她环抱在怀里,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。
微热的呼吸扑在她颈侧,沈舒云被激的身体僵了一瞬,许是江别寒抱着他,她觉得有些脸热。
沈舒云猜测她的脸可能红了,早知道就听哥哥的话,不喝甜酒了,酒劲上来了,她脸红了。
“江别寒你怎么在我这儿?”沈舒云定了定心神,问了最为紧要的问题。
江别寒神色有些迷茫,他微微抿着唇,“不知道,我好难受,就来这里了。”
他的耳朵蹭在脸上,痒痒的,沈舒云分了半点注意力想,好软的样子,好像摸摸啊。
话说的没有半点逻辑,但沈舒云大抵猜出了些,受血月的影响,控制不了妖相,神识也不清醒,只觉得她这里很安全便来了么?
这么信任她呀。
江别寒突然从她怀里起身,皱着好看的眉眼,一副心碎的模样,“半妖血统低贱,没有人会喜欢我吧。”
“舒云也讨厌我……”他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“没有!”沈舒云见不得江别寒露出这副模样,连忙大声道,“我很喜欢。”
她不能辜负江别寒潜意识里对她的信任。
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毛绒绒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