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你也知晓沐阳镇屠戮修士的事是一个大妖所为吧,我方才在十万大山里探听到消息,有几个小妖闲谈时说他盯上了姐姐,要施展调虎离山之计,趁机对姐姐下手,我担心姐姐,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。”
“我找了姐姐好久才找到呢……”声音刻意地被拉长,显得可怜兮兮的。
他说得委屈极了,时不时抬头瞅一眼沈舒云,在即将对上视线时又陡然别开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误会猫猫了。
沈舒云默然半晌,抿了抿嘴,“谢谢你呀。”
危机解除,魏子平比了个手势,修士们面面相觑“噌”地将剑插入剑鞘,翟夏的眼睛立时亮了,黏黏糊糊地上前缠着沈舒云。
他想拉着沈舒云的手,讨个奖赏,学着楚馆里痴缠女郎的小郎君们贴了上去,可还未近到她的身前,视线里突然横插过来一只胳膊。
“你天真烂漫,潇洒随性,不通人情世俗倒也情有可原,只是若要长久在人世待着,还是要学一学的……”
“比如,远离他人的道侣,这是最基本的羞耻心。”江别寒温声说着话,面上依旧是不变的笑意,眼底沉淀着晦暗,似无光之地的深海。
翟夏略一挑眉,无辜地眨了眨眼,像个懵懵懂懂的孩子,“可是我一直是这么和姐姐在一起的啊。”
他露齿一笑,刚好显露了小巧的虎牙,衬得他少年气十足。
他心想:“我比你年轻,有的是机会……”
哦豁,好精彩的大戏!
众修士不动声色地交换眼神,他们枯燥无味的生活就是需要八卦来调节!
“调虎离山?”魏子平沉吟着,他并未掺和进这趟热闹里,心里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,但又找不到缘由。
他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,视线划过某一处时倏而一僵,“调虎离山!”
风卷落叶,打着滚儿从眼前飘过,街头依旧是安静沉谧,与白日里熙熙攘攘的景象相比显得空荡荡的,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,但——
街角本应该蜷缩着当诱饵的叶琮却不见了!
“天罗地网?”魏子平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。
叶琅沉着脸,快步走上前,大力推开半阖的窗棂,只见叶琮不见了踪影,并且没有任何痕迹留下,仿佛从未有过这人一样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眼底沉了厚重的阴云,“找,都给我找。”
布下的陷阱机关没有触发,以奇门遁甲术闻名的亭江叶氏的脸面都要丢尽了!
但,这不是最要紧的,他虽然让叶琮做了这个诱饵,却并没有要他死于非命的意思……
至少,叶氏子弟不能……死得太难看了。
***
阴诡幽深的暗室里,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靠坐在墙角,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松懈的姿势,逐渐往右倒。
“咚——”一声闷响在幽静的暗室里格外刺耳。叶琮微微叹息一声,不再纠结于,
紧随而来的是“嘶……”
叶琮被痛感惊醒,疼得是龇牙咧嘴,下意识地想伸手摸一摸撞到的额头,才发现自己双手紧缚于身后,用一条拇指粗的缚仙索困住了,动弹不得。!!!
他记得方才自己还在街角蜷缩着呢,怎么现下又被捆起来了……
哦,该不会是他被妖魔绑走了吧……
叶琮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仿佛在一间昏暗的石室内,倒吸一口凉气,眼皮突突直跳,不是吧,人呢?救兵呢?
叶琅!你个老贼图谋不轨,果然要害朕。
石壁上光影流转,惊动了胡思乱想的叶琮。
只见一个身量苗条的女子手持蜡烛,缓缓走来,她的影子在灯火的映照下拉长又缩短,叶琮屏息凝神,严阵以待,瞪圆的双眼在看清来人后呆滞了一刻。
“栖霞老板?我还没登场战斗就结束了?你和叶琅他们——”
欢快的话音戛然而止,叶琮猛地向后挪了挪,“原……原来是你!屠戮修士的妖魔竟然是你!”
他震惊之下话都有些结巴了,磕磕绊绊的。
栖霞莲步微移,走出了晦暗的阴影,朝叶琮欠了欠身,再起身时,眼眸在抬起的瞬间突然转换为兽类的竖瞳。
“拜见叶仙君。”她笑意盈盈道。
“不应该是个男妖吗?怎么会是女妖?”叶琮百思不得其解,求知欲战胜了内心的恐惧,道,“莫非……你们是百合?”
“所以才为余家所不容,强硬地把余云娘嫁给了刘家的病秧子?”
栖霞捂着嘴笑了笑,单单一个简单的动作就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,“仙君可真会说笑。”
她眼尾微微上挑,眼波秋水盈盈递来,闪电似的激得人浑身一颤。
“云娘就站在仙君面前啊……”
幽幽的声音飘来,像纱幔缠绕着人的脖子。
叶琮抖了抖,眼底一片清明,恍然大悟道:“哦……你就是余家姑娘……”
“可你不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