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雯:“……”
平一指:“……”这个煞星不说话是什么意思?!他嫌弃速度太慢吗?!平一指冷汗直流,剧烈的疼痛使他差点没稳住身形。
文雯疑惑地用小云的模样绕了小院一圈,祂已经耐心等了好一会儿了,这个人族怎么还没有提自己要做什么来交换这张图?
看来人族交易有特定的规定。文雯认真记下这一点,决定再认真观察。
平一指等了半晌,还是没见对方回话。
他身上的伤势不轻,此时面色惨白,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,身体已摇摇欲坠,无法,他只得小心翼翼试探道:“阁下可还有要事吩咐?”
“没有,你快画吧,我等你画完再走。”以防对方跑了。
祂可是牢牢吸取了老猫的教训。
平一指本想先应付一下,再想办法摇人对付这个煞星。熟料对方竟然亦步亦趋紧盯着自己,他暗地里咬碎了牙,但迫于对方的武力终究没敢耍小手段,只得日以继夜的画图。
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,平一指显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,不到三天便将完整的图交给了文雯。
平一指看着白雾在自己眼前消失,又在原地等了整整一个时辰,确定对方确实走了后,脸色一变吐了口唾沫狠狠踩在脚下。
“呸——好一个嚣张鼠辈!”
作为当世名医,纵使“杀一人救一人”的规矩饱受诟病,但平一指又不在乎什么名声,靠着高绝的医术几乎人人敬三分,兼之背靠日月神教,无人敢得罪。
除了自己那恼人的婆娘,平一指从未受过这般委屈。
“给我等着!”平一指表情狰狞。
不论是谁,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!
文雯自然不知道祂的行为让自己多了一位仇人。当然,祂知道了也不会在乎。
祂拿着图重新飘回了天上,召回了所有分身。
在生死压力下,平一指画的这张图可谓异常真实详细。不仅男女两种性别的结构都有,还有正面、侧面以及俯视图。
接下来需牢记所有结构图,再依照结构图不断练习捏身体。
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但云无须睡眠,加之意识随时可能消散的危机感,文雯昼夜不息,努力学习,不断尝试。
如此又是数月,终是得到了想要的成果。且因在长时间观察中发现了人族对外貌的重视,祂还仔细捏了张符合人族审美的脸。
数次核对无误,捏身体这项进度完成。
接下来就是练习使用新身体了。
文雯操纵着新捏的身体,控制着呼吸和心跳——这两个词皆从平一指处学来,又调整身体密度,确定身体重量符合人族雌性平均标准,再次夜以继日的努力,时间飞逝,终是熟练掌控。
经过再三检查,没有发现任何疏漏后,文雯决定再次接近冷血。
此时的冷血已是十来岁的少年,他有过五位教练,也胜过了这五位教练。
他只有一位师父,即诸葛神侯。但他并不叫后者师父,而是称呼世叔。
而如今,他将启程去完成他的第一项任务。
抓到张十一,或死在对方手上。
他拿着剑出发了。
冷血神情平静,对这一趟极有信心,他拿着剑,一往无前。
但他未曾料到,自己刚出发不久就被人拦着。
那是一个和他年岁相近的姑娘——文雯照着冷血年龄特意调整,那是一个极美的姑娘。
她头发尽数包在头巾里,但自然垂落的几缕发丝却已透露出其乌黑秀丽,一袭麻裙粗布难掩她姣美的面容,姑娘似乎走了很远的路,此刻她呼吸微乱,步伐不稳,踉跄着艰难行走在山野,时不时伸手去扶一把树干,她白皙细腻的手上没有任何茧的痕迹,柔软的仿佛一朵云,任何一个男人见了,只怕都会恼恨粗糙的树干划破了那过于娇嫩的肌肤,忍不住心生怜惜出手搀扶。
不论怎么看,对方似乎都只是一个不通武艺、柔弱的貌美姑娘。
然而冷血的直觉却在疯狂示警,似针般不断猛戳他的神经。
他的手紧紧握着剑,锐利的眼神似野兽搜寻猎物破绽般,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。
一定有的。
对方身上一定有的——自己还未察觉到的异常。
文雯意识到冷血的反应不对。
这般炸毛的表现,明显是发现了什么。
自己又遗漏了什么吗?
文雯垂下眼睑仔细检查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