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知道后火速赶到现场。拿起后花园的铁锹,狠狠给陆峥开了瓢。
雨哗哗坠落,陆峥的衣物上也变得全是泥污,有些位置还在渗血,十分狼狈,脸上却还挂着瘆人的笑容。陆峥一言不发,眼睛瞪大如铜铃,散发出执拗的光芒,向上直视着因为愤怒而浑身战栗的陆鸣。
铁锹的击打声愈发猛烈,陆峥好似不知疼,也不反抗,躺在地上突然疯狂大笑,血从喉咙呕出来,洒了一地,被雨水冲成淡粉色。
最后惊动了陆云庭才告一段落,陆峥的部分肉骨分离,被送往医院抢救,女孩则已无力回天。
说实在话,陆上将的衣钵应传给陆大小姐才是,为什么偏偏看好精神失常、还带有遗传病的陆峥呢。
他们还在这里碎碎念,这时门口传来响动,甄诚和怀忘川走了进来,陆峥也左右脚跟着,对着门坐着的几个学生发现他们后立刻朝还在絮叨的同学狂挤脸色。
一路上,甄诚耳朵要被怀忘川念叨出茧子,第一次见面挺稳重成熟的,怎么现在如麻雀般叽叽喳喳,他以为对方是越不理越来劲的性格,于是在一大堆私人提问中回复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,没想到怀忘川得寸进尺,更加聒噪。
甄诚只好加快脚步,早点进到教室让怀忘川闭上那张不停的嘴,同时拉远与陆峥的距离。
亡命人的面相,还隐约有种令人发毛的熟悉,少靠近为好。
“嗯?”甄诚抬头的一瞬间轻轻发出疑问。只见陆鸣双手抱胸坐在环形桌的中央,暗红的唇釉略微点缀,再配上靛高藏青色的西式校服,显得她面色清冷,不怒自威。
下一秒,女王露出了得体的笑,问道:“甄诚,早课还适应吗?”
一时间,众人瞠目结舌,在陆鸣和甄诚之间来回转头。
甄诚不好意思地点头:“老师很好,只是我比较笨,听不太懂。”
陆鸣闻言笑道:“第一次接触新的上课模式,不懂很正常,这堂课是供全年级学生自由讨论时事的,你坐到我旁边吧,有不清楚的可以随时问,不想说话只倾听也可以。”
“不过作业要记得按时交。”她指向身旁的位置,示意甄诚过来坐。
怀忘川的惊讶没表在明面,仍一副谦谦君子的架势,紧随其后帮甄诚拉开椅子,一同坐下。
说是自由讨论,其他学生的心思都飘到加拿大,全在偷偷观察这一行人,窃窃私语与课程无关的八卦内容,甚者手机键盘几乎快被搓出火星子,极有当战场记者的潜质。
当然还有一本正经上课的学生,说着“最近g国和y国的贸易条约”此类甄诚日常不关心的话题。
“鹿鹿怎么样了?”陆鸣发布课程话题组织学生各自分组讨论,注明感想上交电子系统,接着和甄诚聊了起来。
甄诚做好笔记,回复道:“鹿鹿很好,虽然刚到新环境闹了一会。”他笑眼盈盈,用手比划出一个大圈,“昨晚和今早都吃了这么大一碗猫粮,还有罐罐。”
昨天回宿舍前,甄诚去了躺附近的宠物店,听了店员的意见买了些必需品。
陆鸣语气里充满自豪:“它胃口本来就好,除了上个月害得我们鹿鹿都瘦了一圈,不过现在没事了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拜托你替我照顾鹿鹿一段时间,费用我会定时打到卡上。”陆鸣哑声着拜托甄诚,“大概四个月,四个月后我就会从学校毕业,到时候我和鹿鹿会离开陆家,就没人能再威胁我们了。”
面对陆鸣真挚的请求,甄诚无法拒绝,但也心生疑问,还是问出了口:“那你呢?”
陆鸣意外地挑了挑眉,反问道:“我?我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