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全市前几名的优异成绩考上靛藤高的特优生。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家里人都很开心,爸妈说好日子要到了,因为从靛藤顺利毕业的人,基本都去了著名企业工作。
上学后见到其他班级的学生奢侈品买的像午餐一样随便,偶尔会心生埋怨自家的贫穷,却又因为爱她的父母而放下虚荣心,他们从事普通的文员职业,条件并不富裕,但这是独属于陈梓的平凡温馨的三人小家,绘制出她善良的底色。
而且只要是人,有人性,就不敢睁眼直面学校的阴暗处,那一桩桩把同类当玩具零件随用随丢的恶行。
而她普普通通,没有拯救他人的能力,所以就像大多数学生一样选择闭上五感生活,而新转校生的到来似乎让事情出现了转机,陈梓最终没忍住,睁开眼睛对外发送讯号,所以落入此种境地之中。
还连累了君兰兰,那个不嫌弃她是特优生的大小姐。
陈梓紧紧揪住仅存的几片布料,身体上火辣辣的肿胀感逐渐蔓延,烫到能融化骨髓,却无法融化结冰的心脏。挨骂挨打时,周围人争吵时,她尽力缩小存在感,干涩的眼眶缓缓闭合,聆听审判。
好可怕。
之前的人是不是也这么害怕
哐——哐——哐——
哐——哐——
哐——
几乎要晕睡的陈梓木然地想,是雷声吗。
温多和府飞他们则愣在原地,陆峥也终于回神,抬眼朝门的方向望去。
谁在敲门?
谁敢来敲门?
疑问在每个人心里膨胀发酵。
一个女生问:“陆鸣今天不是出校了么?外面的谁啊?”
温多趁机缩到陆峥身后:“学长,学长,好吓人。”
突然,雷鸣般的声音干脆利落地停息。
“走错地方了吧?”府飞凑到门前观望,“这个时间谁敢来闹事,我们快点开始”
啪嚓——
“嗯?”府飞还反应过来是什么断裂的声音,就先被大门弹出的把手迎面痛击,一时间鼻血哗哗直流。
“啊!!”原本围着陈梓的人乱作一团,有人惊呼出声:“飞哥你的鼻子!”
府飞捂住骨头断裂的鼻子,忍痛大喊:“草!!谁?知道这哪吗就敢来撒野!”
来者并未搭话,沉默着踹开不成型的社团大门。
即便包裹在校裤之下也能看出劲瘦纤长的一截小腿悬在半空,探入室内。
露出的丁点脚踝泛着象牙白的光泽。
陆峥眼眶随之抽搐,瞳孔接近极限地扩大,盯着柔和的光团越靠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