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灿烂。
还是酒这东西好,教会人诚实直率。昨晚倒热情似火,朝他又搂又抱的,今日却装什麽矜持?
“昨晚我醉了酒,有什麽冒犯的地方……”
“冒犯?”
孟希挑眉,嘴角噙着模糊的调笑:
“那你说,什麽程度算冒犯呢?”
他大着胆子去挠了把傅文州的後背。
男人猛抽一口气,挺直脊骨,蹙眉转头,抓住他作乱的手腕。
“这里油烟多,你出去等。“
“哦。”
孟希耸了耸肩,顺走他的表。
傅文州今中午给他做了照烧鸡腿饭,外加芝麻油拌豆芽的小凉菜和绿豆糖水。
孟希略略扫了两眼,便觉得无比清爽,一筷子先落豆芽头顶。
“嗯——”他学着近日刷到过的夸张吃播,发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赞叹声。
男人忍不住掀开眼皮,疑惑的目光扫过他的脸。
孟希咬着筷子,笑容正浓:
“你做饭真好吃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傅文州情绪淡淡的。
听到他的声音,孟希也逐渐藏起轻勾的嘴角。
“我刚才拉琴的时候,没留意你进门。”孟希低声道。
他听到小提琴曲,必然触景生情了吧?
只是同学关系,段秋凝还那般念念不忘,又何况傅文州这个与之相处许久的哥哥呢?
“八年了,”傅文州显得格外平静:“过去的事,就该让它顺其自然地走。”
程嘉恩离世後,男人留在海市照料程家父母,已经证明了他的人品并未外界所抹黑的那样。
孟希的疑虑暂且消除。
“我八号要去参加一个什麽剧组大会,後面就进组了,这段时间,你如果还住在这里,就睡我的床吧。”
傅文州僞装起来的风轻雨淡骤然破裂,筷子掉在桌上。
孟希惊讶擡头,他已然起身回到厨房拿了双新的。
“我丶我那个小演员是男三号,戏份不算很多,可能半个月就能杀青,到时候我回来,你也要给我做一桌好吃的。”
【到时候,我有话跟你说。】
最後这句他没出口,默默咽进了肚子里。
可傅文州却略带深意地凝望他,缓缓点头。
傅总“日理万机”,没等孟希吃完饭,就离开家中。
又剩下了孟希自己。
他心乱如麻,且带着羽毛轻点而过的丝丝痒意,折磨至极。
如果相信傅文州,那有关程嘉恩的一切他就没必要再纠结。
“傅文州丶傅文州……你到底喜欢我什麽?”
孟希极其讨厌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,这具身体,明明应该只听他的话才对。
不行。
他瞬间打起精神,取出笔记本电脑来,甄选合适的心理医生。
想着集百家之长,所以孟希拟了几个不同的名字,同时戳戳三四位情感专家进入聊天室。
他打字飞快:
[您好,我有一些感情上的问题需要咨询,最近很困扰。]
[本人男性,没谈过恋爱,取向不明,但近来却被一位优质男猛烈追求,对方家産过千万……]
孟希说得保守。
[他比我大十岁,据说没有恋爱经验,每天给我做一日三餐,晚上睡在我家沙发上。]
[我好像潜移默化地也对他有了些许好感,可我的身世复杂,在家里不受宠,地位也与他相差甚远,他的家人未必可以接受我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