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你助理?哈哈,有趣……不过啊,星辰,还是你懂事。”男人夸奖道,随即再粉饰成温润如玉的模样。
令人作呕。
孟希皱了皱鼻子,盯着阮星辰的後脑勺,心里说不出来是什麽滋味。
他原本想从此永不理会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恨情仇,只靠自己的直觉与偏好,盲目信任傅文州便可。
但这个决定比预想的艰难。
阮星辰把他安置在某个不起眼的座位,自己则投身敌营,去做了砧板上的肉。
孟希吃着东西,居然食不知味,尤其是他观察楚逸看向那片肉的痴迷表情时。
事情远没有这麽简单。
他最近在阅读软件博览群书,关于白月光丶替身之类的问题很精通。
楚逸显然就是这种文的男主风格。
喔!
孟希茅塞顿开,他一直的思路都在男频文,真是大错特错了。
虽然孟希欣赏不了那种浪子回头,且楚逸在他这里的形象实在不堪,但不得不承认,这个类型依然存在。
甚至还很流行。
他连身边稍微长相清秀的小男生都要下手,对于这个与死去未婚夫极其相像的人,自然也不会放过。
孟希还是觉得理解不了他,倘若真有那麽爱,怎麽会舍得辜负呢?
因为爱人躺在病床,危在旦夕,就可以转而去寻找下家了吗?
或许,是孟希对爱情的要求太高了。
那种捧着骨灰一辈子蹉跎的痴情种,才是寥寥。
放不下,痛也最刺骨。
傅文州在其间,又扮演着什麽角色呢?
难道当初派自己来嘉艺,还有别的念头?
孟希又喝干净了一只酒杯,再擡头,会场已不见楚逸的踪迹,反倒阮星辰朝自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
不对,怎麽桌子也跟着晃……
宴会结束了,大佬们一个个坐进商务车离开,阮星辰拉过孟希,从大堂转移到门外花坛边,让他吹着风醒醒酒。
“你没事儿吧?”
孟希脑袋昏沉,自己将手指头捏成“七”,小鸡啄米一般凿凿太阳xue:
“我能有什麽事呢,倒是你……你怎麽会跟楚逸有牵扯?”
“很意外吗?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。”
阮星辰淡淡开口。
孟希沾了酒精,思考能力一降再降,左右晃晃脑袋:“什麽意思,我不知道呢。”
阮星辰转头看向他,瞧着对方红扑扑的脸蛋,一时间说不上话。
“我得提醒你,他不是个好人,最喜欢玩弄感情,你千万别被他给骗了,你不是很有钱吗,应该不缺钱啊,图他什麽呢?他可有家庭……”
孟希傻傻地仰着脑袋,眼睛数起了天上的星星,絮絮叨叨地讲。
阮星辰却并不轻松。
身体和心理都是。
“这是我的必须要经历的事,你不会懂,除此之外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孟希处理信息的系统也陡然变慢,仅仅捕捉到了一个“死”字,忙瞪大眼珠子,望向阮星辰。
“不可以的!生命只有一次,你连死亡都不怕的话,还有什麽可怕的呢?如果遇到了什麽困难,我可以帮助你,尽力帮助你。”
他嘿嘿傻乐一声,明知道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倒还是蛮热心。
而阮星辰却接替他的观测任务,看起了天。
如果孟希现在脑子和视线都还清晰,便能瞧见对方眼中泪光:
“我能有什麽困难呢?楚总大手一挥,就给了我男三号的位置,跟着他,我一定风生水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