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你狠。
他咬了咬牙,擡起屁股,端着杯子朝外走。
一杯冰橙汁填满杯子,他立在茶水间,浅浅喝了口。
说实在的,他脑子还不算很清楚,从早上起床到现在,都有点晕晕的。
傍晚下班後,傅文州照常送他回家。
车程不长,男人同他聊着天,便听到副驾驶的嗓音一点一点变得微弱。
趁着等红绿灯时,他扭头一瞧,小祖宗居然睡着了。
就算昨晚一夜不睡,有了下午这几个小时,也不该这麽困。
傅文州瞧见他红扑扑的双颊,连忙探出手去摸了摸温度。
烫得他手指一缩。
男人立马猛打方向盘,拐了个弯,去往药店。
孟希是被热醒的。
睁开眼之後,肚子才咕咕叫出声。
他只觉得头疼不已,脑袋一扭,啪嗒,什麽冰冰凉凉的东西滑落在他脸上。
孟希抓起来拿到眼前,定睛一瞅,居然是个快化成水的冰棍。
“嗯?”孟希费力地撑开眼皮,没听到背後的脚步声。
傅文州慌张来到床前:
“怎麽样?好点了吗?快起来吃点东西,再把退烧药喝了。”
“我发烧了吗?”
孟希温吞地眨眨眼。
“是,药房没有冰袋了,我没办法,就买了这个。”傅文州把他手里的冰棒袋子夺过来,又往他背後垫了个枕头。
孟希倚着床,脑袋朝一旁歪倒:
“你再给我拿一个来。”
他话是稀里糊涂,却歪打正着,傅文州肯定不是只买了这一个。
男人起身,从卧室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门,拉出一层,里面竟铺满了柠檬味棒冰。
他不止拿了棒冰,还把点的外卖拎进去。
今晚来不及做饭了,孟希肠胃脆弱,不能直接吃药。
“来,吃点东西。”
孟希眼前恍惚一片,瞧向他模糊的身材轮廓,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冰棍,隔着袋子往脸上贴了贴,在傅文州没留神时便拆开,包装袋随手一丢,含进嘴里。
男人眉头猛跳,见他轻轻眯起眼:“好凉快。”
他瞬间气消了。
孟希用力吸吮两口,就把冰棍放下,打量着面前的餐饭。
清炖牛肋条丶炒青菜丶海苔炒饭。
“我想吃肉。”
孟希说完,便张开嘴巴。
这个要求叫傅文州唇角一勾,忙夹了一块软烂的牛肉送入他口中。
孟希咀嚼缓慢,腮帮子轻轻鼓动,咽下去,又张开了嘴巴。
傅文州巴不得他能多吃点,一筷子一筷子喂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