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希紧抿嘴唇,目光瞥向一边,不去看他。
明明几分钟之前,还是一个缱绻温暖的冬夜。
怎麽眨眼间就变成了这样?
傅文州也有几分苦涩,他张了张嘴,半晌才说出声:
“你打算做什麽丶想怎麽做,都告诉我,不要自己去办。”
“这件事非我不可,傅文州。”孟希开口:“我不可能置身事外的,你刚才也听到了,她说二十四小时之後,证据就要被传播出去,到时候舆论影响,孟家的産业不说,嘉艺也会受到冲击,可现如今的实际控股人是你啊,要亏多少钱?”
“我必须在这之前说服她,拿到证据才行。”
孟希再度露出那种叫人十分熟悉的倔强表情。
傅文州一动不动,脸色凝重,注视着他。
“拿到之後呢?”男人冷不丁问道。
这一问,孟希倒微微一怔。
他还真没想过。
“报警?”
孟希试探着说道。
傅文州不置可否,只回复:“那跟现在的效果有何区别。”
“区别当然大了,我拖住她,你好抓紧时间把股权转让回孟家,起码可以换回点资金嘛。”
听着孟希急咧咧的话,傅文州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孟希今晚的脑细胞完全不够用,这会儿尚未没考虑清楚他干嘛要笑,就被男人面对面抱住。
“你是真打算搞死孟家了,这个时候还怕我亏钱?”
傅文州轻飘飘点破他的小心思,惹得孟希脸蛋霎时间红透了。
对哦。
可他骨子里毕竟不是真正的孟家人,当然无法设身处地替孟氏産业着想。
“我……”
“那万一,这一切都是假的,许玉容手里根本没有什麽证据,只是他们串通在一起,想拿回嘉艺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
孟家谁有这麽厉害的脑子?
“就算没证据,孟家也绝对有问题。”
“所以,你现在是完全不相信孟祥森这位父亲了?”
傅文州不由得发出疑问。
孟希脑袋里循着他的问题,也难免深思片刻。
“你可能不会理解,其实在我心里,什麽父亲丶母亲,我通通不认,我只认真理,只分对错清白。”
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,却跟“孟希”割舍不掉,甚至还牵扯到他的死因,总不能袖手旁观。
当然,这些隐情,他都没办法告诉傅文州。
自己不知道是从哪里飘来的一缕魂,倘若男人知道了,估计会害怕吧。
孟希垂下眼睛,馀光扫见一旁的戒指盒。
傅文州正说着话:
“嘉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我来处理,如果你只是在乎证据,想让孟家受到应有的惩罚,我也支持……明天,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滨海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孟希立马擡起眼皮,湿淋淋的眸子望向他。
傅文州勾唇,身子挪了挪,侧过来躺到枕头上,一条胳膊压住他的腿——
“不骗你,快休息吧,已经很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