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师妹不必挂怀。”
但纪若清只是对着柳兰心的方向略一抬手?,止住她后续动作:
“原本就是用紫霞朝露,来换寻找太阴元胎的线索。既然?只是线索,后续之事便?只在我,却也与人无尤。”
既然?苦主都不计较了,那事情自?然?也能就此揭过了。
“纪师姐宽仁大度。”之前替柳兰心出?言强辩的小师弟,此时颇有?些不好意思?的,对纪若清拱拱手?。
“倒也说不上什么大度。”纪若清随意摆手?。
对她而?言,那紫霞朝露,原本就是打算赠予楚方寒的。而?柳兰心的师门,在丹药一道上颇有?建树。
考虑到楚方寒和悬济宗的渊源,说不定?,此物真到了楚方寒手?中,为了物尽其用,楚方寒也会委托抱朴真君加以炼制。
而?柳兰心此时站出?来,主动把这?件事揽过去,在纪若清看来并无不妥。
只是……
纪若清最后看了一眼这?张破烂涂鸦。
虽然?揭开之前,大家心里都明白,此物真的指向太阴元胎的可能性?极低。
但若说纪若清对此完全没有?一丝期待,也是假话?。
从?前她和楚方寒一起外出?游历时,总听楚方寒无奈笑叹,说叶圆圆哪里都好,就是有?时过于顽劣。
看看手?中的涂鸦,那最后一截没有?完全展开的边角地方,隐约可见还画了两个小人儿的图样……
纪若清此时确信,这?卷涂鸦一定?是出?自?叶圆圆之手?,也顿觉楚方寒所言不虚。连骗人都做得这?么偷工减料,确实是叫人不知?道说什么好。
她将卷轴随手?收起,就要离开。
重阳看着她的背影,恼得捶胸顿足。说是不算到叶大佬头上,但周围人都在说什么,“当年有?叶决真君看着的时候,她行事就如此跋扈”之类的……这?不还是算到自?家大佬头上了嘛!
重阳听得难受死了,偏偏纪若清不想寻根究底,他也没有?办法再继续揪着不放。
还有?人在对他指指点点,说什么“上面肆无忌惮,下面抵赖狡辩,玉秋仙府怎就成了这?般模样”……重阳心底酸得很。
他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?己,但听到叶圆圆因为自?己的缘故被人骂,重阳就有?点不好想。
他只能唾骂自?己真是没用,明明是想替自?家大佬出?头的。
“怎么?你之前信口胡诌,现在就想一走了之?”
就在重阳难过的时候,有?人拦住了他的去路。重阳抬头,见是柳兰心的同门小师弟。他立刻收起沮丧,整个人跟只被人戳了的小河豚一样气炸起来:
“我才不想走!有?本事你们也别走!把那莫名其妙的‘太阴衍图’都掰扯清楚了。凭什么她什么脏水都能往我们元君身上泼啊!”
重阳到现在也不相信这?东西真的是叶圆圆弄出?来的,本来还想继续说的。但此时他忽然?意识到,今天柳兰心师门的人,来的挺齐啊……
重阳有?了一种?不妙的预感。
果?然?。
“你一个小道童,安敢在我等面前如此无礼放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