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位玄玑道君,总归会是最后一个赴死的。
却不成?想,会是这位道君最先站出来。
而随着?道君法相展开,诸天的震动,只有更甚!
三花聚顶,五气朝元,待到?道君法相显圣诸天,所有人才骤然惊觉:这位道君,境界早已臻于半圣巅峰圆满。
她距离跨出成?圣,真的是,仅仅只差着?迈出一步而已。真要论证道成?圣的机缘,这位道君……怕是比林道君还?更有把握些!
而再结合这位道君此时姿态,各路仙君方才恍然醒悟:玄玑道君之所以这些年?不证道、不露面,不过是在安排着?自身之亡而已。
天衍四?九,人只遁其一。
即使已经非常接近那一步,但证道成?圣一事,终是过于飘渺。
玄玑道君不敢言把握前路,但却是可以把握自身的。她早早看清,终末将至,机缘难觅。而诸天也只有她一人,是以斩三尸之法成?圣。所以自己若是就停步于此,反而可以在危难之时,以半圣巅峰圆满境界,选择殉道,并为这世?间遗留下完整的“善相”、“恶相”、“我相”,三具半圣级别?的三尸法遗。
于是玄玑道君早早就放弃了迈出那最后一步,多年?来一直闭关打磨自身。并早早留下妙音真君,这位亲祖血脉,为的就是当这终末到?来的一刻。
若是一切顺利,还?则罢了。
但一旦在量劫之中,诸天陷入危机,玄玑道君便可以半圣之尊,殉道为祭,稍作对抗。而妙音真君则可以血脉为继,掌三尸法遗,继续维持住半圣级别?的威能,镇压住青丘界域。
——比起冲击成?道,玄玑道君选择殉祭自身,才是对诸天最有利的选择!
亦是这位道君为自己选定的道路。
而在生死之际,玄玑道君也只是对着位于诸天中央的林九歌,笑语一句:
“林道君,昔日你出手相助我青丘界域,重铸根基时,我就曾言:‘此番恩义,他日必有所偿还?’。
“此时如何?”
玄玑道君出?面顶住了本该要昆仑出?来顶住的场面,还笑?言还了昔日人?情?,这换了任何人?来都?是要认的。
但林九歌却只?是在心中摇头。
本方宇宙在这终末纪元,还可出?一位圣人?。而本方宇宙的最后一线生机,也应在这最后一位道祖成圣之机上。
故而在林九歌看来,不论是为一己之私,还是为诸天存续,当世的数位半圣道君都?应该向着迈出?那一步,潜心毕力,最后去奋力一搏才对。
且越是临近终末,越该锐意进取。
而如玄玑道君这般抉择,在诸天看来固然是“牺牲”和“恩义?”。
但在林九歌这里,这只?是既在自断前?路,也反令诸天白失了一丝冲破终末量劫的契机。
优柔寡断,自轻自弃,不足为道。
对待这种事情?,就算对面是多年的故交,要把话说好听点,那林九歌最多也只?有轻嗤一句:
“事到临头,撂了担子撒手了之之人?,如何反过来还要我这收拾诸天摊子之人?来谢?”
但值此终末降临之际,渡世大阵之外,正是万劫逆卷,十方毁灭之时。也就是在这种当口?上,不好听的话林九歌就不当众说了。
故而面对玄玑道君的笑?问,林道君终也只?有略一颔首:
“无妨,我看她是个好的。”
这个“她”,指的是即将接替玄玑道君、以?道君三尸镇压青丘大界域的妙音真君。
玄玑道君分明是为应对量劫而自断前?路、殉祭己身的。但此时她主动开口?,将自己为诸天存续的壮烈一殉,说成了为门户私计而为。
为的也无非就是身后事而已。
她去后,青丘界域到底是没有了真正的半圣道君镇压看顾,比起诸天到底稍逊一筹。
而林九歌作为镇压渡世大阵之人?,此时应诺,亦是在对玄玑道君作保:
终末之中,他绝不会因青丘界域力薄而将其?舍弃。
而妙音真君也听懂了两位道君这短短两句浅谈之间,那未曾言明之意。故而也只?是肃立阵中,对林道君恭敬一礼。
玄玑道君见此亦不复再言,只?笑?着伸手虚虚点了林道君两下,似是认可了他的允诺,又似是在嗔怪他在这时候,还没有两句好听话讲。而玄玑道君手指未划落,其?法相真身便已融入缥缈,化?入虚空。
乾坤之上,九轮浩日,骤然明光大盛。
条条纯德纯法、天伦道化?,化?为大日道光,普照寰宇!
亿万众生之中,凡有择善、勤施、诲倦三种善德加身之人?,当即从?大日法光照彻之中,悟得种种人?间善德真意,继而人?人?感佩宾服。
随即在寰宇善德的欣悦赞叹之下,横空东方的三轮大日,彼此相融,化?为一位身着玄素清净道袍,手执一支并蒂三头法莲,身后披三重道法圆光,盘坐三品莲台之上的法相天尊。
——此正是本方宇宙人?间善道之化?身,亦是玄玑道君斩出?的第一具善尸。
与此同时,亿万众生之中,身具德正、刑威、天地经纬,三种人?道威德之人?,亦从?大日法光照彻之中,悟出?种种人?间威德真意,继而人?人?钦敬心服。
随即在寰宇威德的倾服之中,横贯西?方的三轮大日,亦彼此相融,化?为一位身着玄黑武净法袍,手执一支十字金刚法杵,立于虚空之中,三重宝光莲台之上的法相天尊。